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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ur访谈

作者:佚名    文摘来源:摇滚年音乐网    点击数:518    更新时间:2005-10-28
   
Q:英国著名音乐杂志《Q》
  B:Blur

Q:Blur再度推出新专辑,目前团员只剩3人,你们有何种心情?你们对Graham Coxon的离去又有什么感觉?

B:我们有何种心情?对,两场宿醉,我的感觉还是一样,只是少了Graham而已,没有多戏剧化的改变,3个人比4个人好沟通,这不是什么艰深难懂的科学。跟另外两个人说起话来比较容易,而且做决定时也比4个、5个或6个人来得容易,只跟两个人周旋比较轻松,想必跟一个人一定更加容易。Graham绝对是打这个主意。

  我们对这个乐团投注的许多的心力,当它有所改变时,一定会遇上…用什么字比较适合…模糊与暧昧的情况,但音乐一定会改变,我们现场演出的方式也一定会随之改变,这是无可避免的,我们不可能再创造出从前4人乐团所营造出的魔力。但我们在录音第一天就决定不放弃,而是要创造出属于我们3人的魔力,那是我们的目的。我们是否能够成功,就要看听这张专辑的人了。

  刚开始录音时我们并不知道Graham是否会继续参与这个乐团,我们以为他会在回来,但是后来…

  实际情况是在录音的第一天,Alex、Dave跟Damon准时出现,Graham却没有出现,之前没有人警告我们,稍后他们才告诉我们Graham有几个月都不会出现,这是个很困难的决定,我们当天是要解散回家好呢,还是留下来做些东西,我们这几个人天性乐观,决定留下来放手一试,情况如往常一样,当时这只是个天真的决定,而不是长久的打算,但我们开始录音后,对做出来的成果非常满意,听起来真的很棒,于是我们心想情况若真是如此,那我们不如就这么做下去吧。

  我们从来不会想「天哪,一切都完了」。

  没错,当Graham归队,4个人合作出来的东西听起来就是不对劲,事情就是这么简单,没有谁被开除,没有这样的事情,我们只是不能再合作了。Blur的精神比什么都重要,这种事可能发生在我们任何一个人身上。你加入一个乐团,自然会投入心力去追寻乐团的精神,你脑中还残留著之前演出与多年来歌迷忠心爱护的记忆,那才是最重要的东西,人们也是因此而喜爱乐团,因为他们向大众传达出这种意愿,别管个人是谁了,他们都只是乐团的一部份,我想那就是答案。

  我们很喜欢彼此,大家的交情很久也很深,但我们对对方的了解太深,很难摆脱个人的喜好去接受对方,我们太常对对方显示自己的好恶,但是在创作音乐的时候,我们是非常开心的,所以我要告诉Graham的歌迷们,我们的相处向来都是那样,很可惜他今天不在这里,但基本上Graham不能容忍宣传和外界鸡蛋里挑骨头的态度,同时他缺乏从事专业所需要的心境,这跟制作音乐完全没有关系,我完全尊重他这次做的决定,他不想再成为这团体的一份子,但对我而言,这就是我的生命,我没有办法离开,也没有办法去做别的事情,我决心要做出最好的音乐,对这个世界有些贡献,所以就算我想离开也没有办法,我觉得…你要走可以,没关系,但是我走不开了。

Q:开始制作这张新专辑时,你们心中是否有任何疑虑?

B:刚开始我们并不晓得能不能成功,我们的确冒了险,保险的做法是先回家等个一阵子,所以我们真的不知道,但我们一开始录音就知道这样行得通,结束第一天的录音后我们就心知肚明了。

  灵感来得很快,我们在录音室待了几个星期,每天都做一点新东西,所以经过两个星期后,我们就有了15个起点,那时我们不知道接下来会怎样,也不知道要经过长达一年的努力,还到摩洛哥、得文这些地方,忍受各种的声音,但那时我们就已经十分兴奋,我们都朝同样的方向前进,为了创作新音乐,你必须找出新的理由,事情不能一成不变,而我们周遭的确有不少重大改变,像是团员的人数,自然就让事情朝另外一个方向发展。

  我们刚开始写歌的时候,并没有吉他这部份,只有鼓和贝斯,所以这次的歌曲自然都比较著重于这两个部份。

Q:专辑名称是“Think Tank”,是谁想出来的?
B:Alex,好像是你先提出来的吧?这名字似乎能囊括一切,别去看为什么叫这个名字,而是要看它能引起什么样的感觉,所以意义因人而异,它只是个名称罢了。

  我同意,但它绝对是两个字,Think跟Tank是分开来的,不是一个字。

  它似乎能总结专辑中所提到的几个主题,若你一看就能心领神会,那就是你该选择的定义。

  想名字是最困难的一件事,我们通常都等到最后一刻才想。

  我们的主题是黑暗的人生,我们没有切中题要,应该是坎坷的人生,所以“Think Tank”比较好。没人会把专辑取名叫“Difficult Life”,不过…

  要是我们把它取名为“Dark Life”,一定会后悔一辈子的,但是这个笑话很好笑。

  说了烂双关语是一件很悲惨的事,因为你摆脱不了。

Q:Graham脱队后,你们少了一个吉他手,请问你们如何调适?这在现场演唱时会是很严重的问题吗?

B:不幸的是我无法在现场演唱时那样,我希望我有边弹边唱的能力,但是我没有,我无法正常发挥,所以我会觉得不安全,而且不太舒服,虽然我常那么做,但我无法加以量化,或是示范我怎么做,因为这很混乱,我是个很混乱的人,所以你只得接受自己是什么样的的人,但这的确令人十分沮丧,我在现场演出的表现,没有办法达到在录音室里的水准。

  在录音室里你可以花上好几个小时钻研吉他的部份,而且可以录下3把吉他的效果,但是在现场你需要3双手才行,而且还得同时演唱,这很不容易,所以我们需要一个大乐团才能现场演唱自己的歌曲。

  一共有9个人,可是Graham可以充当吉他手、和声以及打击乐手,Damon也会弹节奏吉他,所以现在的现场演唱是…团里有9个人,才能表演我们在录音室里创作出的音乐,然而这些年来我透过经验,还有跟许多其他歌手合作学到,在现场演唱时,大家都在同一条船上,每个人都是密不可分的,而且一律平等,这点非常非常的重要,我做音乐是因为我爱跟人们合作,而不是成为目光的焦点,有很多人默默付出,我们才能够上台演唱,有人帮我们到现场演出,有人替我们卖票,所以这是一个集许多人才能与努力的大成,有他们世界才能运转,但不幸的是在目前的社会,「名人」这个概念几乎即将爆炸,因为当名人实在很困难,这是一种病态,我们对这些人有极不合理的要求,但他们其实也是凡人。

  我们都在乐团里演奏,因为这比独自演奏的效果要好。

  没错,Graham在效果会更好,但他已经离开了,所以我们只好设法调适。但我们无法再重现那种疯狂的乐观,我们跟对方从学校就开始一起演奏,然后突然还到世界各地巡回演出,面对成千上万的歌迷,但这是我们在学校就开始做的事情,而且还是趁著午休的时候,我跟Graham第一次一起演奏,是某天早上9点半在学校里面,我想我要说的是,不可避免的,人年纪越大就会越珍惜身边的一切,这跟年青时的年少轻狂不同。

Q:Damon参与马利音乐的制作,对制作这张专辑有何帮助?

B:有一件很值得的事,就是Damon学会弹奏吉他。

  我是会弹一点,但不是很厉害
  你会弹的,这张专辑的吉他部份都是你弹的,谢了
  我知道,那不代表我会弹吉他。

  跟马利音乐家一起制作那张专辑,让他学习到他们的风格,对这张专辑有一定的影响,所以吉他部份听来才既不同又有趣。这种风格我稍微可以说正是我个性的一部份,如果我只是一味的模仿Graham,我根本就做不来,因为他比我厉害多了,他对演奏吉他和强烈的吉他音乐十分投入,那不是我的风格,我喜欢优美的旋律,吉他对我来说只是旋律中的一个乐器,而不是最主要的乐器,史特拉文斯基、莫札特、披头四、詹姆士布朗等杰出音乐家,都设法取得一种平衡,平衡是最重要的一点,所以我不能接受强烈的吉他音乐,我很喜欢听强烈的吉他,但在一首歌里面,这部份得跟其他部份保持相同比重。

Q:你们为何到玛拉克录音?

B:能暂时离开糟糕狭隘的贫民窟式西方音乐,这种空无一物的一度空间,也是件不错的事情,这城市是个巨大的浪费时间机器,你在城市里可以好几年什么都不做而不自知,但你一旦到一个比较原始的地方,在那里你如果不做点什么,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你突然就得面对自己,还有自己的作为。

  两年半前我第一次为Gorillaz/街头霸王接受访问,他们问我接下来要做什么,我说我要去巴格达,我想去巴格达录音,我到现在还是很想这么做,希望街头霸王下一张专辑能够到巴格达去录制,但现实情况可能不允许,但我有很强烈的感觉,一定有西方人士在尽力了解阿拉伯文化,因为如果不这么做,可能就会走上历史的不归路,我不希望那种情况发生,我自己也有孩子,为了他们我不希望见到这种情况,所以这可能是我想到阿拉伯国家录音最初的契机,但当你一到那里,重点是你喜不喜欢那里的人,喜不喜欢那里,而我非常喜爱那里和那里的人,套句专辑里面的歌词,「那里没什么好怕的」,他们跟我们一模一样,若有人告诉你别套说词,那是因为他们在说谎。

Q:意义与关联在你们的音乐中占有多大的地位?

B:我们不是青少年,歌曲能在排行榜拿下好成绩,就得要负起一些责任才行,否则就毫无意义了,不论是不是误导我不在乎,但我本身必须有这样的感觉,否则我无法继续做下去,我必须看出其中的意义才有动力,这不是说过去我们没有这样的感觉,我们一直都有这样的感觉,但现在我们必须更加强调,因为知道自己需要这样的驱动力量,我们们的存在才有必要。

Q:北非经验意义如何,对你们的影响又有多大?

B:摩洛哥的每一晚都很美好,现在回顾起来…
有一晚我骑单车出去,骑到远方一座缓缓升起的山丘上…我们都知道那座山丘,我在那里欣赏日落,而我环顾四周,发现村民都走出来欣赏日落,就像看当天的新闻一样。

  我在摩洛哥塞普路斯的白杨木下,创作出大部分的歌词,一切…

  拿"Jets Are Like Comets At Sunset "来说好了,那是飞机飞过日落的一幅画面,飞机后面拖著长长的烟,感觉就像是彗星一样,还有商队,每天沙漠和山脉都有不同的风貌,那种画面合理多了。

  树木每天制造氧气,火箭才是我们该害怕的,如果我们把树木都消灭,我们也会跟著消失,这是常见的一个主题,且是我们该在歌曲中表达出来的,那种渐增的侵略感,人们在听歌时不见得听得出来,重点就是这个,身为一个艺人,除了描述周遭发生的事,还必须肩负起什么样的责任?

Q:你们跟Ben Hillier与Norman Cook/FatBoy Slim合作,为什么选择他?
B:Ben Hillier等于是本乐团的成员,在这张专辑中尤其是如此,就像在Blur上一张专辑中,William Orbit也投入了大量的心血,我们跟很多人合作过,但Norman跟我们真的处得非常好,有一种兄弟的感觉,但这不适合…

  他跟我们一起踢足球,不过这想法挺不错的。

  他是个非常有才华的制作人,最早他是从组乐团起家,所以他很了解乐团的动力,他可以立刻看出我们没有注意到的细节,比方有几首歌他会要求我们从头再来,因为我们一直往死胡同里钻,那正是我们要的,我们需要额外的制作,而不是找个人来当制作人,像他这种这么有才华的制作人,一进录音室就能提供我们所需要的东西,拯救我们走上消失不见的不归路,而他就是这样,我们跟新的对象合作时,总会先抱著迟疑的态度,我们很怕找来新的制作人,自己会做出他们要的专辑,而不是让他们帮我们找出自己的风格,这非常愚蠢,显示他们根本不懂得怎么制作音乐,但他很适合我们,给我们一种紧张的活力,这也当时我们所需要的,尤其是在玛拉克,当时的录音是以Damon为主,我们都需要别人在背后推一把,进录音室里共同创作音乐,所以这点很重要。

  我们拼命地创作歌曲和录音,我们都得拿著乐器坐下来,一起练习演奏,之前我们停了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这么做。

Q:来聊聊Ben Hillier,以及他对这张专辑的贡献
B:他有节奏的学位,他花了很长的时间研究节奏。他是一位很棒的制作人,跟那些烂制作人有天壤之别。你必须非常了解音乐,才能成为好的制作人,不是随便调整声轨即可。

  Benny相当著重技巧,但他也是个音乐家,对任何有企图的制作人或录音师来说,注意听好了,请你们专注于音乐的本质,或是乐手也一样,不能光凭技巧就像在音乐界闯荡,这样你永远不可能成功的,你也得有音乐的敏感度,才能真正了解自己在做什么,而身为一个乐手,我祖父有一句话说得很好,他说身为乐手的重点不是音乐而是人生,你必须要有灵感才行,若不练习,你是绝对不可能成为好的乐手,

  小时候每逢周六,我都可以用教堂里的风琴练习,这样很好,但一个人待在教堂里头实在让我乐翻了,那里有可以看到后面的镜子,我想知道抬头会不会看到鬼魂,所以我大概只练习一分钟,其他时间都在玩,根本没有好好的练习,所以我深感挫折,要是我当初肯认真,现在就能演奏很多动听的音乐了,所以我要奉劝那些有心听进去的人,千万别放弃练习,若好好努力,一定会有很好的收获,但同时别忘了专属于你的独创性,这就是我一直提到的平衡,平衡很重要。

Q:“Think Tank”是Blur最棒的专辑吗?
B:我们生活中有一些重大转变,这张专辑也是,Graham离去,到玛拉克录音,或多或少都改变了我们,还有我们的音乐。

  乐团里可有9个人哪,也许我们搞错了,也许这张专辑不会成功。成与不成各有一半可能,重点是这点我们心知肚明。

  这是我们在做这张专辑所学到的教训,犯错是很重要的事,这是难免的,但要紧的是不要为错误太过担心,要以积极的态度来面对。别把犯错看成是一种失败,不能光靠错误来论成败。这其中有它的幽默。我们之所以工作是为了要维生,但我们不是…有些事我们就是办不到,不论它对我们成不成功影响有多大,我们就是办不到,所以我们很清楚自己的能力,这样很好,让我们在这昙花一现的音乐市场站稳脚步。

Q:有没有Blur主要计画?
B:当然有,我们还想出纪录片呢!主要是要制造混乱,混乱是一种很美妙的东西,因为它包罗万象,你只要…就像进糖果店的小孩,你会拿的一定是自己喜欢的东西,虽然店里什么都有,但你很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混乱就是这样,身为乐手的我便保持这种观念,我只追求我真正想要的东西,我爱它们,我要好好利用。

  重点在于做决定,一旦你决定要做,剩下的就很容易,一旦你找出这生追求的目标,要达到并没有那么困难,找出自己要什么比较困难。

Q:你们现在是3人团体,也做出一张很棒的新专辑,进入2003年的Blur是什么感觉?

B:很不容易,对任何得经过媒体过滤来呈现自己的人都是如此,最难的是展现本色,若你担心别人对你的看法,对身为公众人物的人来说,这是最坏的一个习惯,你根本不必去在乎别人是怎么看你的,对我来说那是最难做的一点,其他我都乐在其中。

  我们最在行的就是坐下拿起乐器演奏,我们还不是很确定其他的部份该怎么做,所以还在边做边学,但我们只要拿起乐器,一切就像浑然天成,我们录制专辑的方法,就是在录音室里拿起乐器演奏,专辑也就这么做出来了,虽然还有其他细节的部份…

  不,你说得非常对,一点也没错,事实也应该是如此,音乐就是在当下由乐手演奏出来的成果,是谁演奏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出来的成果好不好,我们非常幸运,能够做出好的东西。

  不是每个人都能像我们这样,自然而然做出好音乐,

  真希望能多些时间多做些专辑,但那是经营乐团还有其他很多细节,我们很少无法不去理会批评和媒体,经过12年,我们还是办不到

  就是啊,我们在这方面非常糟糕,Coldplay比我们强多了,他们比我们更懂得面对媒体,连Oasis都比我们强,Oasis是个极端,他们根本不在乎,Coldplay则是另一种极端,Radiohead也是,他们这方面都比我们强多了,我们为什么这么烂?

  我们是很好的乐手,对音乐十分在行,我们有自己的价值观,但在自我表现方现,我们实在非常糟糕,一直以来都是如此,未来也不会改变。

  我们只能够接受这点,乖乖闭上嘴巴,好好做音乐,别再抱怨,现在没人看乐团访问啦,都只是看照片而已。

  但那不是重点,重点在于你如何呈现自我,你就是你,你可以规定乐团成员不准看媒体报导,但如果你觉得不好,那你根本不该看电视,如果你不看电视…William Orbit正在减少看新闻的时间,现在有人建议他一周只要看一次新闻即可,因为新闻让他很难过,你懂我的意思吗?这实在是一个非常好的建议。

Q:时间流逝,音乐随之改变,2003年的Blur是否仍著重于意义?
B:我在2002年多著重于意义?天哪,都这时候啦,
他偶尔会出来,但…不去做是不会…专辑已经完成了,我觉得做得非常成功,接下来就要看世人是否同意我的看法了,若这有助于你了解自己的感受,那我会说它有意义。

Q:Amblulance似乎很适合当第一首歌
B:Amblulance是一首很特别的歌,它就像是一个庞大的旅程。
我们做了3次类似的录音,这是最新的一个版本,Amblulance是个很特殊的开始,而几乎每首歌都有自己的创始,这是我们有史以来第一次,我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但我们从来都不满意,每天都等著进录音室再做别的尝试,那是我们第一次这样。

  它被我们束之高阁,我们很早就写好了,但有很长一段时间没去碰它。
我都不记得它最初是什么样子了…不,我记得,开始的节奏是这样,还有歌声跟和声。

  但最后我们常甩门,为这首歌甩门了很久,这张试听带就一直摆在那里。后来我们把那些东西拿出来,从头再听一遍。带子现在还是摆在我的车上,全部听完可能要一年,起初很多首歌发展都超过我们的控制,我们得把它们收回来,这首歌就是其中之一。

  就像钓起一只梭子鱼一样,一开始紧张万分,后来你又放它回到水中。它充满了第一首歌的味道,对,从试听带起它就一直是第一首歌,一直都是。到后来我们就开始学史帝夫汪达,这首歌听来像有人坐在救护车后面,在夜色中被急急忙忙送到医院去的感觉,我觉得听起来很像救护车。

Q:下一首歌是Out Of Time,意义是否在提倡和平?
B:这是一首很完美的歌,很简单,没有多余的东西,我们没再去多添加什么。我觉得这首歌可以很快被塑造成一首和平之歌,但其实我们只是在描写一个很忙碌的生活,没有什么多大的意含。里面大部分都是一气呵成的现场演奏。因为第一次大家都表演的非常好,这样很好。还有一个很棒的摩洛哥交响乐团,给这首歌完全不同的感觉。

  很棒的一件事是我们在摩洛哥的小房子里准备录音,他们当时没带耳机之类的东西,只是坐下来跟我们一起演奏,或忙他们自己的事,而我们是在我们的小录音室里面,我想这若不是史上最大的侥幸,就是他们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我们不必花一个小时跟他们解释,我们的音调甚至不相同,然而他们还是办到了,对歌曲的全貌有很大的影响,而且具体呈现了我们在这张专辑中想要表现的主题之一,就是这样。这全靠上帝的眷顾。

  真的是如此,因为后来我们想请他们再好好演奏一次,但结果根本没得比,所以他们只演奏那么一次就成了。

  想用电脑录音的唯一方法,就是让它24小时开著,这样乐团才能一展所长,因为他们都是大师,很快就能理解周遭的暗示与细微之处。

Q:Norman Cook参与制作Think Tank,那下一首歌呢?
B:这首歌存在很久了,歌词一开始是「别管摇滚了,我们不想停」,这首歌原本完全不同,然后我们又加了一点东西进去,后来我们把歌送去给Norman听,他选了另一首比较摇滚曲风的,带有一点迪斯可的味道,他说他不喜欢“别管摇滚了”这句歌词,刚开始我写的歌词是"I want to fill that crazy beat",他要我再试一次,所以我用变声器来唱开头,歌名就变成了“Crazy Beat”。

  有点像是心理学的把戏那个节目,他们要你想一个号码,然后要你加减乘除一番,就会是你原来想的号码,懂我的意思吗?

  我们得维持自己的摇滚乐团名声,做几首重摇滚的歌曲,否则我们就完了,再也不会被归类为摇滚团。

Q:有什么关于"Good Song"的故事可以分享吗?
B:这首歌其实也很简单,它本来叫"De La Soul",到最后本来还是叫"De La Soul",但有天我女朋友进录音室,看到这首歌歌名,便说“你们想得美呢”。
它有一种感觉,让我们想到"De La Soul"的第一张专辑,它非常自然,出自于我的吉他即兴演奏,非常容易。

Q:还有另一个故事…
B:对,我喜欢那一首歌,里面的鼓是我一个表弟打的,我刚才说我们以前只要进录音室就能做出东西来,但这首歌有一些我们起初不见得会接受的东西。但现在看Dave现场演唱这首歌之后,才发现它有一种很动听的贝斯鼓节奏。这首歌也是我第一次担纲弹奏吉他,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这首歌讲的是…有天晚上我出去玩到很晚,后来才到录音室里打发时间做些无聊的事。那晚我出去玩得很开心,其他时间也乐得很,但事情没有那么简单,那首歌是用来对我美丽的女友道歉的,你能想到什么最烂的藉口?我去俱乐部的途中摔到洞里?花了我好几个小时才爬出来。

  她的反应如何?
  她什么都没有说
  很好,孩子们,记住这个藉口

Q:接下来是“Brothers and Sisters”,你们回归本源了吗?
B:那是我们最早著手制作的一首歌,而我们当时只有"Brothers and Sisters"
原本更龌龊,对吧?

  它的风格接近于Spaceman Free而比较偏离Grandmaster Flash,最后也就是这个样子,歌词是这样的,"Brothers and sisters rebuild your life
We're all drug takers, give me something tonight"

  在这张专辑中,我们回归许多初期的影响,像80年代初的实验性饶舌乐,但同时保持我们本身的艺术庞克风格。
拉起靴子的拉练。

Q:"Caravan"这首歌非常有沙漠的味道,是在玛拉克录制的吗?
B:Caravan这首歌的概念是许多不同的事物相遇,交换构想,就像专辑名称"Think Tank"一样,歌词写道"I've got a family, the caravan came back for me"

  这张专辑的主要意念是迷失在沙漠、大海或高山上,抑或是自己本身的迷失,但总是有人会回来拯救你,它谈的是救赎与成长,因此所有的主题都跟这个有关连。

  我还记得录制这首歌的情景,然后坐在录音室的屋顶看夕阳,夕阳十分美丽,也正适合录音。

Q:下一首是"We've Got a File On You",庞克万岁!
B:我写这首歌花了两分钟,录制则只花了一分半。

  这首歌从头到尾我们只用30分钟就做好
  这样很棒,在你还没发现自己犯了错之前,这首歌就已经做好了。

Q:第九首歌叫"Moroccan People's Revolutionary...Bowls Club",请解释一下。
B:我们开始录制这首歌的时候,所有的器材都还没到达摩洛哥,所以我们开始利用手边既有的东西,像是民谣吉他、几个纸箱、几个铃铛还有一部笔记型电脑。

  所以这首歌才有这样的感觉、因为它是用这些奇怪的乐器配合录制而成的。

  这是一首充满快乐的歌,但…歌词谈的是绝种,所以我们有点像是Moroccan Peoples Revolutionary Bowls Club。

  别担心,我们没事。

Q:第十首歌是"Sweet Song",这是首抒情歌曲
B:这是一首很柔和的歌,只做一首没关系的。
  我跟他听了好几次都很感动,这首歌是个催泪弹
  我们花了很长的时间才把感觉做出来。
  高兴的话还可以随之起舞。
  之前我们做出好几个很糟的版本

  Ferrell本来打算好好制作这一首歌,因为他觉得这首歌一定会大受欢迎,他说“把这首歌做对了,它一定会在世界各地成为排行榜冠军。”但是他要等到十月才有空跟我们合作,而当时这首歌已经接近完成的阶段,所以我们就自己把它做好了。能跟他合作一定很棒,但我们对自己的成果也很满意。
这是个两难的决定。

  它本来可以…

  这是一首非常动人的歌

  你要的就是那一种感觉,对不对?

  动人的时刻

  关于我写这首歌的动机,我老实告诉你吧,当时我坐在录音室里等大家出现,我们把自己登上"Dazed and Confused"杂志封面的那期框起来挂在墙上,里面刚好有一张是Graham,我编写歌边看那一张照片,他是我写这首歌的灵感来源,我很想念他。

Q:第十一首歌是首爵士历险,结尾有一段很长的萨克斯风独奏。
B:没关系,你可以说结尾是一段爵士历险,但你得搞清楚这首歌是在凌晨3点录制的。

  这是我在摩洛哥欣赏日落时注意到的一件事情,飞机在天空飞过,真的很像拖著长长尾巴的彗星,当时我们都很兴奋,那一刻的情绪张力很大。我们只录了一次,我说给我一点查理帕克的感觉,他是我们的朋友,不是临时请来的音乐家,他跟我们的乐团有很深的音乐渊源,听我这么说他就进去开始录音,后来我们得加以编辑,因为原来的长度有两倍。

  对,其实他演奏了一整晚,好个萨克斯风独奏。

  究竟会不会结束啊?

  但我觉得这样自然有它的优点,尤其是因为它的时间很长,你可以看到人们转过身来说:我要离开这里。这本来是个愉快的体验,如今却变成了恶梦。拜托,我们给你们"Sweet Song"还有之前的那首歌啦,该你们给我们一点自由了。

  看人们听那首歌的反应很有意思,因为他们不…不确定这首歌会变成什么样,突然萨克斯风的独奏出现,他们就开始看著你。

  你必须是比咆勃的忠实支持者才会喜欢这样的音乐,否则你真的很难去接受,但你如果喜欢比咆勃,你一定会爱死这首歌,因为里面有很棒的比咆勃独奏。

  这是我们前半段做的最简单的一首歌,它是很直接的克罗马农式的呼喊与回应。

  非常…

  是穴居人的音乐

  我们曾一度做了很棒的背景音乐,后来我心想:去它的,给他们好看吧。懂我意思吗?有很多很有潜力、极度创新的嘻哈节奏,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Q:接著是"Gene By Gene"这首歌,它是否深受Norman Cook的影响?

B:我想你们应该一听就听出来了。
  它们显然都是Norman制作的歌曲,因为里面有一种友善的节奏,这是其他歌曲所没有的,但我们都致力于把The Clash的风格注入这张专辑里,但几个月后Joe Strummer突然因为心脏病而辞世,让我们都感到十分伤心,我们本来打算做几首歌,向我们喜爱的人们说声:我爱你,但由于Joe Strummer的辞世,这张专辑里的The Clash风格,比最初的筹划要更强烈,因为当时我们的感触很深,我们人在沙漠,几哩外就是一条铁轨,活脱像是"Combat Rock"这张专辑所描述的场景,所以这是无法避免的事,而且我们都很爱听"Sandanista"和"Combat Rock"这几张专辑,这么做是很自然而然的事。可惜,真的是太可惜了,乐坛居然失去Joe Strummer这样的一个人。

Q:最后一首歌声势十分浩大,替这张专辑做了很好的总结。
B:Neil Casroman就是Graham,那是他在Blur里面最后的一首作品,当时我们正设法解决问题,让他回到这个团体里面来。我们一次就录制完成,对吧?

  我弹钢琴,大家围坐在旁边,把这首歌录制完成,这首歌让我们有些感伤,但他弹的吉他真的非常优美动听,这样对我们来说也是个很完美的结局。懂我的意思吗?我们可以把这首歌藏起来,但这是一个很好的作品,这是我们四个人最后一次一起完成的作品,我十分以它为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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