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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型放映室——后摇乐队Microfilm

不知Microfilm能否算得上第一支来中国的后摇滚乐队呢?抛开有着噪音美学的Sonic Youth不谈,即便如Dirty 3者也口口声声地与后摇滚划清界限。那么姑且就将这顶或许还值得骄傲的帽子戴在Microfilm头上吧,他们比随后的Yndi Halda快一步,势必率先在这个炎热的夏天掀起一浪接一浪的后摇音潮。
然而事先又有多少人对Microfilm有所了解呢?是那张色调简单的封面,是他们运用老电影对白采样的手法,还是各个论坛熙熙攘攘的讨论呢?事实上,我几乎就要忽略掉温顺的硬盘里还存在着这样一张《A Journey To The 75th》的专辑,也一直碍着那些不讲情面的
之后,疲惫的上班族依旧选择在糟糕的周末会面远方的客人,还在名为“法语
现在来看,当时我的确被一些理智之外的情感所蒙蔽了,不过应当不难想象一个后摇迷第一次亲临现场的心情。而为这一天,我已经等得久了。
演出始终和他们身后的屏幕联系在一起的,那一幕幕零散的画面和反复出现的对白全都出自这支名为"微型电影"的乐队,他们是他们的制片人和演员,并因此展开剧情:抽搐的哭泣、行尸走肉、恐惧的尖叫、救治、穿行不断、飞行、争执或闪烁的光影。其实你无需死死盯着屏幕不放,乐手们正用自己的演奏讲述着下一回合的发展、结束以及续集。
如果说在之前的短暂接触里我还觉得Microfilm的表现力偏弱的话,那么在现场他们似乎要将这念头狠狠打破。撇开眼前晃荡的灰白画面,四个和蔼可亲的小伙子总有使不完的劲儿,将澎湃的吉他音潮堆砌在整个并不宽敞的房间。他们演绎了07年的专辑《Stereodrama》中的歌曲,遵循传统三大件的手法,大多歌曲都来势汹涌,只是相对激烈的器乐声掩盖了为数不多的用以铺垫的人声采样,因此显得过于直接,也缺乏相应的营造氛围。《Dpt. 1》就属于这类相对薄弱的歌曲,用以反复的段落稍显青涩。相比之下《La fille qui en savait trop》就要成熟得多,由对白和一定的器乐铺垫构成,再循序渐进,乐曲也拥有足够的时间发挥,随即进入高潮。
还是抛弃这些硬梆梆的腔调吧,在错过惘闻之后,我迟迟迎来了第一回的后摇之旅。这是一场低调尽兴的首映礼,人们列队欢迎,还免票入场。而不热闹pogo的我也无需躲藏到人群后面,也轻松地找准了位置。某些时候我闭着双眼,依然能感受到跳跃画面在黑暗中的微弱光亮。我甚至试着去忘掉身边的人们,想象着独自一人的房间,躺在床上,有时睁开眼,只是目睹了又一个沉寂的夜。此刻,我会跟着那些连绵不断的节奏和着拍子,也的时候会因侵袭而来的音符颤栗。这都是真实的,我也因为这样的真实暂时忘记隐藏其中的忧伤,还会跟着歌曲中讨巧的采样一起唱,会跟着面带微笑的乐手抿着嘴乐。
那些勇敢的扑面的音乐,表现的并没有任何出彩之处,甚至会淹没在更多大同小异的比较中,但是却因为微妙的距离而显得更为浓烈,也比其他的有着更加细微的波纹,还因他们的远道而来更加真实地矗立在心中。那么,我们又何必苛刻地评价他们呢?而我们日渐麻木的心灵是否会因为太多相似的声音无动于衷,这一刻短暂的相会又是否唤起难以察觉的触动了呢?在结束这场放映前,我热情地拥抱了可爱的鼓手和贝司手,尽管他们身上很多汗;我也没有像想象的那样,大方地去和吉他手们握手,尽管我很想说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