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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钧《长安长安》 一心向善,本性犹存

在我们这辈人当中,很少有没听过郑钧的。就连我一个老听流行歌的表哥,都能在结婚接亲那天唱一首《灰姑娘》敲开新娘的闺房门。而在读大学的日子里,抱着吉他乱吼的晚上,能不被人狂骂的曲目一般也包括有郑钧的几曲。在唐朝过于凶猛、魔岩三杰尚显另类的当时,郑钧摇摆于社会青年和文艺青年之间,反而受到更多听众的欢迎。可是这并非一种可鄙的骑墙态度,是郑钧本身骨子的性格使然。这是这种既流行又摇滚的气质,让他在这么些年里都没有被人们忘记,每一次出版唱片都能获得相当的支持。
经过十几年,郑钧一直没怎么改变。如果情况出现在其他人身上,可能就会被批评不思进取。但是郑钧抑扬顿挫的表现倒是长期合人胃口。喜欢摇滚的人总能在一些歌曲里寻找到自己需要的快感,而且不分年龄限制。既有年少大胆的叫板(比如《赤裸裸》),也出现不少隐藏人声道理的故事(像《路漫漫》)。对于那些嗜好旋律的人,《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流星》等歌曲在柔情的后面加上摇滚的味精,也能吃出自己的味道来。他的变与不变似乎也就在于调味品使用的剂量上,本质上他还是个适合家常菜的优秀厨师。
尽管郑钧在出名后花了不少精力在出世方面,想做点耐人寻味的好菜,比如录音时跑到山里,新歌又有了《慈悲》这种有明显的禅意的内容。但是归根到底,他还是一个社会化的音乐人,需要在某些出品中保持自己辛辣的一面。很高兴在十几年后还看到和当年一样颇有摇滚气质的郑钧,和杨二车娜姆的决裂可以被看成是他的歌曲《Old Boy老男孩》的一次现实写照。一个有点是非判断的人应该懂得选择,更何况是“赤裸裸”的郑钧呢?正如歌词里写的一样:“在命运的面前/我们捍卫过尊严”,音乐是用来欣赏和感动的,绝不是流于表面的娱乐。第一张专辑里他就毫无遮拦的欢迎你进入商品社会,小把戏他自己早就看透。适当的时候忍让讽刺,适当的时候也会爆发。斗争可以是争锋相对,也可以做到暗藏锋芒。《路漫漫》里的警句再次出现在《奴隶努力》当中,像“找到爱的姑娘/以为找到方向/结果她比我更迷茫”这样幽默而现实的歌词配以咆哮般的失真吉他让人又爱又恨。对于老歌迷来说,这个油滑的郑钧才是他们所熟悉的。接着《果》和《冲动是魔鬼》具有批判性和现实意义的歌词同样是成为认可他的理由,可是也不要忘记了摇滚归摇滚,郑钧写出的旋律还真是很顺耳的。
另一方面,郑钧又不时地表现出一种回归、淡定的姿态,符合他寻找出世感觉后得来的经验。从《回到拉萨》到《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四处采风的他一直在表达寻根的愿望。不过走到哪里都好,还是自己的家乡更值得留恋。在《长安长安》里,漂泊的他终于回到了自己的故乡。古筝和秦腔仿佛拉开的是历史的城门,让人体会到古都的沧桑和他本身的归属感。“我生来忧伤,但你让我坚强”,一句话表达出对家乡给人的慰藉,颇是感动。身心一致的从容是专辑一大亮点,《慈悲》、《温暖》都体现出心灵升华的妙处,这就是生活给他的感悟。特别是《慈悲》中古筝大段地运用,和他慵懒的拖音形成对比,象征着歌词中禅意和现实的冲突然后到后面的融合。
整张专辑给人的感觉是郑钧很自在,该出手时就出手。没有什么顾忌的问题,唱的内容都很实在,唱的感受也不偏离平常人的世界。生活里有那么多的破事,那就开口讽刺;心灵上需要的宁静,就从修性的角度去表现。相随心生,爱谁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