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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一摇民谣”——关于新马民谣简况
与中国内地校园民谣的兴起一样,新加坡的“新谣”与马来西亚的歌谣,都是直接受到了台湾校园民歌运动的影响而催生的。而新加坡和马来西亚也如同台湾的华语流行音乐发展轨迹一样,校园民歌成为了它们日后流行音乐发展的起跑器,是它们流行音乐文化的底色。
上世纪八十年代初,当台湾的校园民歌传到新加坡,也使得新加坡的各大专院校掀起了音乐创作之风,新加坡年轻人自创的歌谣便被称为“新谣”,这股热潮在上世纪八十年代中期发展到了顶峰。“新谣”风潮的中坚分子梁文福、巫启贤、许环良、吴佳明、黎沸挥、李伟菘、李偲菘兄弟等人,在他们离开校园之后仍一直坚持音乐创作和经营音乐事业,缔造了“新谣”的辉煌乃至新加坡流行音乐的繁荣。
同台湾校园民歌运动有标志性的中国现代民歌演唱会和“淡江事件”如出一辙,新加坡的“新谣”风潮与马来西亚的歌谣,都有各自的标志性事件(在这方面中国内地的校园民谣与它们不同,欠缺一个肇始的标志性事件)。而也许很多人并不知道,直接带动“新谣”风潮出现的人物,是如今一度经常在电视综艺节目中以搞笑形象出现的巫启贤。1983年,从马来西亚到新加坡求学的巫启贤,他的第一首作品《邂逅》在尚未正式出版的情况下,即已登上新加坡龙虎榜,他与高中同学组成一支名叫“地下铁合唱团”的组合,在学校礼堂举行了第一场作品发表会,没想到竟然获得了巨大成功,由此带动了新加坡本地音乐创作风潮——即“新谣”的出现。
提到“新谣”,就不能不提海蝶音乐和梁文福。从某种意义上讲,称海蝶和梁文福一起创造了“新谣”的辉煌,也许一点都不过分。1986年,在“新谣”风潮中极受欢迎的“水草三重唱”组合中的黄元成与许环良,成立了海蝶制作公司,海蝶吸纳了一大批“新谣”中风头正劲的音乐人,独立举办歌唱比赛及参与新谣节,整个“新谣”中的绝大部分唱片,几乎都出自于海蝶。而提到梁文福,他是一位横跨音乐与文学的奇才,本文开头提及的孟庭苇唱的《你究竟有几个好妹妹》和《羞答答的玫瑰静悄悄地开》均是梁文福创作,而他还曾经为张学友创作的《她来听我的演唱会》等歌曲,都是华语流行乐史上的经典。这位以中文系第一名和文学院第一名考获新加坡国立大学普通学位,而后获得文学硕士和南洋理工大学哲学博士的创作人,在上世纪八十年代是新加坡家喻户晓的学生歌手和创作才子,九十年代则是让“新谣”和新加坡流行音乐走向世界的幕后推手。除了音乐创作,梁文福现在还在南洋理工大学中文系任教,同时也是一位著名作家,曾出版过数本小说、散文和诗集。
正是因为有了梁文福和海蝶音乐等音乐人和唱片公司的推动,所以才有了日后陈洁仪、许美静、孙燕姿、蔡健雅、阿杜、林俊杰、蔡淳佳等人走出国门唱响世界,为新加坡流行音乐在国际大放异彩作出了巨大贡献。
新加坡独立前曾是马来西亚的一个城市,而在音乐上,由于经济的发展原因,大马比新加坡发展得要慢一些。长期以来,马来西亚一直受到台湾流行音乐的影响,直到1987年,在周金亮等马来西亚音乐人的发起下,大马举行了第一次全是本地歌手创作的流行音乐演唱会,名叫“我们的歌”,盛况空前。参演的歌手每人交了两首歌,之后又每人凑了些钱出了一张唱片,叫做《流行与不流行之间》,至此,马来西亚才开始出现真正的本土华语原创流行音乐。
周金亮可以说是马来西亚民谣及流行音乐界的教父级人物,马来西亚歌谣和华语原创音乐的发展,离不开他的功劳。在1987年“我们的歌”演唱会之后,周金亮自己从一个创作歌手转入幕后担任音乐制作人,和几个朋友组建了一个名叫“另类音乐人”的音乐制作公司,致力于挖掘新人。他们在大中学生中组织了一个“海螺新韵奖”的新秀创作活动,于是就出现了一批有影响的歌手,比如1994年第一届的品冠,1995年第二届的阿牛、梁静茹、戴佩妮。随后周金亮他们为阿牛制作了专辑(品冠和梁静茹则签入滚石唱片),阿牛一炮而红,并且走出大马唱到世界华人圈。
笔者与周金亮老师是好友,曾一起去新疆旅行,从他身上感受到大马音乐人对音乐的坚持。在周金亮看来,马来西亚的原创音乐并没有非常严格的民谣与流行之分,也没有一定叫“大马民谣”、“马谣”之类,对他们而言,当年发起“我们的歌”运动宗旨就是“唱我们本土的歌”。正是在这样的精神之下,才会出现了王威胜(《神话·传说》)、阿弟(《小薇》)、易桀齐(《千里之外》)等许多优秀的民谣/原创歌手,以及那许多跨出大马国界,飘荡在我们记忆里的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