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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滚史上的父与子

作者:滚一边去    文摘来源:网络    点击数:518    更新时间:2004-12-11
   
关于父与子的关系,一直是心理学及各类艺术所热衷于探讨的一个问题。对我而言,要站在女性的角度去理解并精确描述摇滚史上父与子关系这个命题,显然有点难度,尽管这是我一直想做的一件事。
6年前,我在音像世界歌迷会认识的一个男孩突然来找我,因为他听说我收藏有正版的《The Soul Cages》专辑。他借走了那张唱片,临走时告诉我:“你知道吗,这张唱片讲的就是关于父亲与儿子之间复杂而微妙的感情。”后来他写了一篇很长的文章来讲述这张唱片带给他的感受,我便很欣赏这个男孩的细腻,并且开始对专辑的创作者Sting有了无可名状的好感。
  由于工作的关系,我接触过无数与摇滚乐有着情感纠缠的男孩子。经常地,我可以感受到他们内心的矛盾:一方面,儿子在事业上要走的道路无可避免地会受父亲的影响,这是基因及童年时代的耳濡目染所决定的;而另一方面,他们又害怕变成父亲那样,重复他的生活与事业,或者重复他对妻子的态度或对家庭所尽的责任,因为这意味着失败,甚至是彻底的失败。而父亲如果不能成为儿子的榜样,这将是一件很糟糕的事。
这些虽然是题外话,但事实上当我在整理以下这些采访资料时,一直在想着这个问题——如果我们的父亲曾做过摇滚乐手,那我们又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一)The Wainwrights
  Loudon Wainwrights三世,今年53岁,是著名的《生活周刊》专栏作家的儿子,唱民谣,60年代末曾成为“新Dylan”民谣运动代表人物之一。1971年他娶了加拿大民谣歌手Kate McGarrigle为妻,1973年在他推出热门单曲“Dead Skunk”(卑鄙小人)的同时有了儿子Rufus。1977年他与妻子离婚,Rufus在蒙特利尔由母亲抚养长大,从读预备班开始就进行音乐创作。Loudon把Rufus的demo带交给了大名鼎鼎的作曲家兼经纪人Van Dyke Parks,Van让Rufus那古怪而又带有煽动性的首张专辑出了名。在“Beauty Mark”(美人马克)中,他唱出了一个同性恋男孩心中的感受:“我也许不那么有男人味/但我知道你依然爱我”。
Loudon:我知道Rufus歌唱得不错,会配和声。他可是艘演艺船。每年夏天男孩子们会来和我一起度过两至三个星期,我在洛杉矶租了一幢房子,那一年Blondie的单曲“Heart Of Glass”(玻璃心)很流行。当它开始在收音机中播放时,Rufus简直入了迷。那首歌彻底征服了他,他变得对音乐充满激情。他严肃地对我说:“我也想做这样的音乐,无论如何。”
  Rufus:是的。那时只要一坐上汽车,父亲就会放“Heart Of Glass”,而我也跟着唱,好象自己就是Blondie。当时我已经决定了此生要从事的职业。
我必须承认我对父母间的关系很失望,他们总是为一点小事打架。当他们要分手的时候,他们都处于事业的巅峰,很有野心,都只关心他们自己的事。他们成天吵架。我很高兴他们终于离婚了,因为我本以为他们的关系会以一人将另外一人杀死而告终。
  Loudon:分手是最让人伤心的事,将人性丑恶的一面暴露无遗,简直象是一场战争或一次大地震。你可以把孩子关进另一间房间,但地震不可能不波及到那儿。他们会惊魂不定。这是个悲剧,孩子们是最痛苦的,这问题早晚得解决。
  Rufus:我以前曾多次参加父亲的演唱会,因为只有在那儿我才能真正了解他的感情和他的生活。他的歌很个人化,在台上却变得愿意让别人来了解自己。我去看演出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我想靠近他。他有时也很脆弱,会问一些诸如“我是否已经老了?”之类的问题——而另一方面,他又有不受年龄限制的一面,总是被音乐打动,或是疯狂地爱上一支好歌。当谈到工作时,他从不尝试违背本意的东西,他永远是诚实的。
现在我刚开始了解父亲的生活,很长一段时间我很厌恶父亲,也很恨他。但现在我也在做同样的事,我可以理解为什么他以前会是那个样,为什么他总是不在家,为什么他的生活总是在别处。
他也有许多作为父亲的人(其实是大多数男人)所共有的问题,比如敏感和不善于表达情感。我们的关系有时很紧张,但也有很亲密的时候。我的确是有着Wainwright家族的血统。
  Loudon:如果有一天你孩子在事业上超过了你,这是件很难堪的事。你会嫉妒他的年轻和他的天份,但同时,你会发现自己在向人们分发他的唱片并向人吹嘘他的成就。

(二)The Cooders
  4岁的Joachim Cooder在看了他的父亲Ry和鼓手Jim Kelter 1982年共同录制的专辑《The Slide Area》(滑坡)后,就决定将来要成为一名鼓手。这张专辑是七、八十年代Cooder一系列折衷主义专辑之一,包括诸如“Paradise and Lunch”(天堂午餐)和“Chicken Skin Music”(胆小鬼的音乐)这样的杰作,其中还有一些歌被收进了由Tony Richardson执导的《The Border》(边缘)和由Wim Wender执导的《Paris Texas》(巴黎·得克萨斯)这两部影片的原声专辑中。
  进入90年代后,Cooder基本上将摇滚与布鲁斯放在一边,而将世界音乐作为另一种发展方向——最让人惊讶的莫过于他1997年推出的与古巴音乐家合作录制的唱片《Buena Vista Social Club》。
Joachim参加了这张专辑的录制,那是1996年,当时他才18岁,但已有了一支属于自己的洛城拉丁摇滚乐队Speakeasy。小Cooder轻松地跟随父亲旅行,身边只带着一架蘑菇状的土耳其手鼓dumbek及一只象葫芦一样的udu鼓。
  Ry:我总是对Joachim说,音乐是任何人都无法从你身边夺走的东西,一但你开始思考音乐,将其作为你的工作,你就为自己建造了一座殿堂。
  从他还是个婴儿时起,他就跟着我巡演。Jim Kelter给了他第一套鼓(那时他6岁),不久后我就有了一张他同我及Duane Eddy坐在一起的照片。12岁那年,他在麦迪逊广场花园同John Lee Hooker一起演出,在台上挥洒自如。
  Joachim:我和父亲在古巴过得很愉快,在夏威夷时也一样。这两个地方都象是世外桃源。古巴的音乐家都很随和,我们录歌的时候配合得很好,所以进度也很快,你甚至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就已经录好了。
Ry:当地人很友好,我们总是在一起玩。如果他们拿你当兄弟看,那你就是。
  Joachim:我从Ry那儿了解到应该永远做自己喜欢做的音乐。他总是说如果在这方面勉强自己便会象生病一样难受。我有时想他回过头去做以前风格的音乐一定很棒,但他却不愿意。他总是说:“如果你并不乐在其中,那就不要去做。”

(三)The Marleys
  1981年Bob Marley的死不仅给流行音乐造成了很大的空白,也使8位母亲生养的12个孩子失去了父亲。虽然从物理意义上而言Marley已经永远消失了,但无论是哪个儿子,都不会忘怀Marley的身影。而这并非是作为一个传奇人物或是音乐家,而是作为一个父亲和一个男人。
  Marley的5个儿子——31岁的Ziggy、27岁的Stephen、24岁的Julian、23岁的Ky-mani和21岁的Damian——及2个女儿Cedella和Sharon聚在纽约讨论他们家族的传奇。较年长的儿子Ziggy和Stephen都由Bob妻子Rita所生,两人都效力于The Wailors乐队,为雷吉乐的发展作出不小的贡献。当然这与父亲的影响是分不开的。Kymani的事业发展也非常迅速。Stephen和Ziggy已经运营着一家名为Ghetto Youths International的独立唱片公司。Stephen正在编辑一张向Bob Marley致敬的唱片,力邀Lauryn Hill及Rust Rhymes助阵。Ziggy和Stephen同父亲一样有男性的魅力,他们重视家庭,相信拉斯特法里教,甚至同父亲一样喜欢争论。这些兄弟姐妹,在父亲死后18年,仍能经常聚在一起欢笑,互相扶持依靠,关系极为融洽。
  Stephen:有些人是神圣的,我想我父亲就是其中的一个:他能用音乐将人们召唤在一起。我们永远不会因为别人的想法而改变自己或自己的创作方向。 Ziggy:音乐就在我们心中,也是将我们联系在一起的纽带。我们不必下什么决心去做音乐,因为做音乐是我们的本能。父亲的音乐就是我们的音乐。我们记住的不仅仅是Bob的歌,我们就是Bob,就象我的儿子就是我一样。
  Ky-Mani:Bob的歌能抚慰我的心。我过去常通过音乐去感受父亲的精神,结果总能让我自己大吃一惊,我们的心贴得如此之近!我看过许多他的演唱会录像,但对他的了解还是多来自于我的哥哥们。
我的母亲(前乒乓球冠军Anita Belnavis)告诉我她在Falmouth第一次遇见Bob,而在2年后两人才开始说话。当时她在Kingston比赛,他也去看了比赛,两人才开始交往。我真希望现在他在这里。然而不幸的是,伟人往往死得很早。
  Ziggy:我不可能象怀念他一样怀念任何事物。我有种感觉,他似乎有时就在我们身边说话。
  Stephen:要说他在台上的表演?天哪,挥汗如雨,他总是挥汗如雨。


  (四)The Thompsons 

  Richard Thompson,50岁,早年曾加盟英国民谣摇滚乐队Fairport Convention,这段经历使他成为英国流行乐史上最著名的歌手兼词曲作者之一。他也曾同当时的妻子Linda一起推出过6张专辑,其中最有名的是1982年风格激烈《Shoot out the lights》(用枪将灯)打灭。两夫妇那时十分相爱,这从他们共同创作的“Wall of Death"(死亡之墙)和“Did She Jumpor Was She Pushed?”(她是自己跳的还是被推下去的?)中就可见一斑。可惜的是,1982年专辑推出后不久两人就离婚了,当时他们的儿子Teddy只有16岁。Teddy后来和母亲留在英国,而Richard则去了加利福尼亚,在那儿他再婚了。 

  现在,Teddy正和他的父亲一起呆在洛杉矶做着两人都喜爱的摇滚乐。Teddy一直参加父亲的巡演活动,并用节奏吉他为他伴奏。据Teddy说,他父亲允许他随心所欲发挥自己的风格,而Teddy认为这是一位父亲能给予儿子的最好的祝福。

  “他从不告诉我该怎样弹,”Teddy说,“他只是让我即兴发挥。虽然这听上去很简单,但实际上却比他告诉我该怎样弹还要难做。因为我感觉到了更大的压力——父亲信任我,我必须要做好。” Richard:当我们有了Teddy时,社会上还没有人意识到摇滚乐可以作为一种一生的职业或可以作为事业去追求。人们总以为这是年轻人的事。但从1967年起我就在从事这项事业,而且至今没有想过要放弃。我们离婚时,Teddy还很小。离婚总是件令人不愉快的是,即使两人并没有大吵大闹。你可以设法把伤害减到最小,但我做得并不成功,尤其是如何面对孩子。在以后的10年甚至20年里,我一直想着如何去弥补。

  Teddy:18岁以前我一直和母亲一起住在伦敦。后来我离开英国去了洛杉矶,因为我觉得那儿有我的梦想,而且我也对自己在中学的学习成绩颇感失望。我想到洛杉矶去做摇滚乐手。 Richard:我当时也在洛杉矶,所以我想Teddy到那儿去一定有一部分是由于我的缘故。他已经到了学会自己作选择的年龄,从18岁到21岁这3年他成长了许多。他必须学会独立。 我总觉得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太短,现在在一起巡演感觉真的很好。但从2000年起Teddy决定全力做他自己的专辑,我也很支持他。 

  Teddy:我从未感受到直接来自于父亲的压力,相反他一直在鼓励我,现在依然如此。在台上的时候,他也会开玩笑,告诉观众我是他儿子。我父亲的追随者都是些充满热情的人,他们似乎什么都知道。 Richard:Teddy6岁那年就开始弹吉他了,而且还在学校中学习古典音乐。他可算不上是个勤奋的学生,但14岁那年他就组建了一支乐队,自己担任主音歌手。他的风格与我的似乎相去甚远,但那很不错。

  Teddy:我觉得自己的嗓音似乎比父亲的要更柔和一些,而且我不想只仅仅是做一名吉他手。 Richard:我认为他稍稍低估了自己作为一名吉他手的天赋。他的技术很好。他完全有能力做主音吉他手。他可不是个“乱弹琴”的小家伙。他手指灵巧,音乐编排独特。 Teddy:我从父亲那儿学到很多东西。虽然他并没有许许多多的上榜歌曲,但我还是很喜欢他。我们关系很好。很多摇滚歌手的个人生活都不如意,我觉得父亲已经尽力,所以一点也不怪他。 

  (五)Coltrane/Davis/Monk和Mingus 

  John Coltrane、Miles Davis、Thelonious Monk和Charles Mingus不仅仅是有鉴赏力的音乐家,也是极富创造力的作曲家,正是他们奠定了现代爵士乐的走向。他们的儿子——Ravi Coltrance,34岁;Erin Davis,28岁;Eric Mingus,35岁和T.S.Monk,49岁——不久前在纽约著名的“先锋艺人城”见了一次面。

  他们似乎生活在某种遗物的阴影下:“我最不能忍受的就是做我父亲以前做过的音乐,”Mingus说:“他的音乐属于他自己,我一点也不想步他的后尘。” 4个人都显得很真诚、很随和,年长的T.S.Monk则显得更副洞察力,也更健谈。他首先赞许了其他3位年轻人的父亲,而后又指责了媒体和唱片工业界。Monk认为他们几个都被误解为借着父亲的光才有了今天:“似乎是他们栽树,我们乘凉,”他说:“但我们成功并不是因为我们的父亲是成功的。” 

  他们在格林威治街上散步,然后有各自操起乐器准备来一段非正式的即兴演奏,而此时Monk有充当了临时的领队。“可别太严肃了。”他笑着说。 T.S.Monk(对Eric Mingus):如果要我说谁是最有个性的艺人,那首先进入我脑海的就是我俩的父亲。他们太引人注目了。 Eric Mingus:绝对是。我7岁那年父亲对我说:“我不指望唱片工业对我的态度会有什么改变。”然后,他又以同样的口吻说:“但是,Eric,我希望你能成为一名音乐家。”所以我便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Erin Davis:我直到1981或1982年才认识我的父亲,当时他成天在想为什么自己的唱片卖得这么好...但他很明白自己在干什么——他看上去是什么样子的,他的音乐是什么样的音乐。我觉得我的母亲没有嫁给我的父亲是理智的选择,因为他这个人太自我了。 Ravi Coltrane:我的情况和你们有所不同,因为当我还是个婴儿时我的父亲就过世了。过了20岁后我才开始认真地听他的作品,但我的母亲(爵士音乐家Alice Coltrane)曾告诫我不要过多地受父亲的影响。 T.S.Monk:我的父亲是一个疯狂的天才,他知道歌迷就是他的市场,他的一切。40年代末的某一天,他回到家中告诉我母亲,说他看中一副价值200美元的墨镜。他当时还没有钱,于是我母亲就把辛辛苦苦工作3个星期挣来的钱去给他买了那副墨镜。他戴着那墨镜拍了第一幅明星照,还真招来不少崇拜者。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形象的重要性。 Eric Mingus:每个遇见我的人都希望我跟他谈谈Charles Mingus,但我知道他们所要了解的只是他音乐方面的东西,而非那个在我小时侯牵着我的手教我空手道和拳击的人。 Coltrane:我母亲曾告诉我有一次父亲把自己反锁在阁楼上好几天,所有的人都急坏了。可后来他下楼时就开始用萨克斯吹曲子,大家都呆住了。他说他只有用那种方法才能写出好歌。 Monk:可以说我从小就生活在父亲的阴影之下。我19岁那年第一次和父亲同台演出,事先没有经过任何排练就上场了,他也没给我什么提示。他总要我干这干那,但又不告诉我该怎么干。所以长大后我就决定不受他的干扰走一条完全属于自己的路。


  (六) the Allmans 

  有关the Allmans Brothers Band(奥曼兄弟乐队)的故事也许是摇滚史上最辉煌但却又最富悲剧色彩的故事。参加去年为庆祝乐队成立30周年而举行的巡演的成员中,除了老队员Gregg Allman和Dickey Betts外,又增加了3位年轻人:Gregg的儿子Devon,27岁,任歌手;吉他手Duane Betts,21岁,他是Dickey的儿子,继承了Gregg那位1971年惨死于车祸中的兄弟“天才吉他手”的称号;贝司手Berry Oakley Jr.,26岁,他的父亲亦在1972年死于一场车祸,而他在他父亲死后才降生到人世。 

  这三个孩子(再加上Gregg与Cher的儿子Elijah Blue)经常参加老一辈Allmans的演唱会。 Dickey:我儿子Duane小的时候从不让我教他任何东西。他坐在自己的房间里自己学着弹Allmans的歌“Jessica”。我问他:“孩子,为什么不让爸爸教教你?”他回答说:“我想用自己的方式演奏,不想抄袭你。”我就说:“听着,孩子,你说话、微笑,甚至吃东西的口味都和我一样,所以你弹吉他的方式一定会和我一样。别犯傻了。”当时14岁的Duane回答说:“但是……”于是我又说:“但你会比我弹得棒两倍。”他才舒了一口气。 Devon:我们的父母都十分支持我们搞音乐,但更重要的是,他们也留给了我们自己创作的自由和空间,让我们有独立的风格。我很尊敬我的父亲,但我不想成为附庸。 Berry:我父亲在我出生前就去世了,但我还是爱上了音乐,因为音乐是一种单纯的、个人化的东西。1989年我辍学去参加Allmans的演唱会,也许这倒是我能交出的最好的毕业论文。 Duane:我最早的记忆是父亲送了我一把吉他。我不太喜欢,因为我想打鼓。后来我参加了一支乐队,在其中任吉他手,才渐渐喜欢上了弹吉他。我的前任继父(Chuck Negron)和我一起参加Three Dog Night的巡演。我亲眼目睹这个乐队的衰落。乐队成员在晚上常常因为一些小事而大打出手。这对孩提时代的我来说是一个教训。——有些事最好永远别去染指。人们都会有所失:有些人失去了财富和名誉,有些则失去了家庭。 Devon:我们的父亲们的确都是些很不错的人。我父亲就曾说过一句对我触动很深的话:“孩子,如果你能从我所犯的错误中汲取教训,那这些错误我也没有白犯。”

  (七) the Garfunkels 

  1957年,当Art Garfunkel和他的同学Paul Simon开始录制热门单曲时,他还是个在纽约上学的学生。在1970年两人分手前,已经推出不少有名的曲子,象“忧愁河上的金桥”、“罗宾逊夫人”、“寂静的声音”等。Garfunkel后来开始作个人发展,包括电影原声专辑在内,他推出过约有10张专辑。他和妻子Kim在1990年12月有了James,而James也是Art 1997年专辑《Songs From A Parent to a Child》(父母为孩子们唱的歌)的创作灵感源泉。 

  Art:人在有孩子后会变得和以前大不一样,这种心灵上的变化简直难以用言语来表达。 James开始在我们的演唱会归途上唱歌,那时他才1岁多一点。我们去日本时也带着他。我们不想单独留他在宾馆,于是就把他抱进了录音棚,他还在麦克风前叫了两声。 

  James:我第一次和他一起唱歌是在日本,那时我有18个月大了。那首歌是“Feelin’ Groovy”(感觉很棒)——我唱和声部分。当然我没法唱整首歌。人们为此而鼓掌。但现在我能完整唱这首歌了。 Art:我只知道我们没有理由不带上他,他是个天才,这是很明显的。James认为唱歌是表达快乐最自然的方式——因为他发现我和他妈妈就在高兴时唱歌。我不会强迫他去做他不愿做的事,就象我从未要求他去上正规的音乐学院。我很少和James一起坐在钢琴旁教他该怎么弹,但如果我发现他有了进步,我就会去鼓励他。 

  James:我也会打鼓,还会吹单簧管。 Art:他6岁那年意识到父亲是个名人,于是他问我:“爸爸,是不是世上每个人都知道你?”我回答说:“至少有一半人吧。”我不想自己的儿子借着父亲的名声平步青云,更何况我再也达不到Simon & Garfunkel时期的巅峰状态了。 我并不认为James以后要做个歌手,因为我已经做过了。如果他子承父业,那当然很棒。你有很多方法去玩音乐——可以做歌手,也可以做词曲作者或演奏家。你最好组一个自己的乐队。James可以选择属于他自己的音乐之路。 

  James:我想出了一种十分滑稽地演绎“Scarbourongh Fair”(斯卡波罗集市)的方法,人们一定会笑的。等我长大我就要这样去唱,一定很有意思。 Art:我的责任就是不让他在生活的主要方面受伤害,别的事情都该由他自己去完成。他的生命和事业都是属于他自己的。 

  (八) the Costellos 

  Declan MacManus 1977年首次登上舞台,戴着Buddy Holly式奇怪的眼镜,并采用一个奇怪的名字:Elvis Costello。但他并非第一个用“Costello”这个名字的人。他的父亲,——一名50年代初的爵士小号手和流行歌手当初也是用的这个名字。“他在德国也很走红,”Elvis骄傲地说,“用‘Day Costello’这个名字翻唱‘The Long and Winding Road’(路漫漫),其实这是我祖母的名字,我们都很爱她。” 

  MacManus是一个典型的音乐世家,——Elvis的祖父在英国军乐队中吹小号,在“泰坦尼克号”事件闹得沸沸扬扬的岁月中他也一直在游轮上表演。现在,Elvis 23岁的儿子Matt已经在伦敦组建了自己的乐队。Elvis的父亲72岁的Ross在著名的Joe Loss管弦乐队中演唱,还擅于吹比波普爵士风格的小号。很明显,这个大家族中父与子的关系是很亲密的。 Elvis:我父亲原先是做比波普乐,后来改换成Glenn Miller式的风格,一种摇摆的风格。每周五他们都去电台录音——主要是一些带摇摆风格的曲子。我还有一张这支乐团演奏的Pink Floyd的曲子的合辑。所以事实上我和他是很相似的。 Ross:我在电台中现场表演很多人的曲子,比如Jim Reeves、Roy Orbison、the Beatles或the Rolling Stones。Elvis喜欢他们的歌,有一次他对他妈妈说:“I’ve got you under my skin”(我与你肌肤相亲,Frank Sinatra的名曲)。他是个充满自信的男孩子,在14、5岁时就登台表演,并且形成了自己独特的风格。

  Elvis:我父亲很欣赏我所作的新浪潮音乐。我的嗓音很有力度;但他的则更有力,而且一点也不排斥旋律。我记得小时候听他在家里唱歌时他的声音把地板都震得咯咯响。他的音乐成就应该比他所取得的还要高,至少我这样认为。我在80年代初听了不少早期的流行爵士乐,而我自己的音乐风格也开始变了。这同我父亲在我小时候给我的影响是分不开的。 Ross:他是个充满爱心的男孩。即使我们有争执,最终也会说上一句“我爱你”,因为那是个基本的事实。 
摇滚史上的父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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