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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大伙去乘凉
其实我从没这么近距离的看过荷花,所有荷花的记忆,都是在图片中、电视里、还有文学作品的想象中。
我真的没有想到,赤脚踩在荷塘的淤泥中,面对着那或娇艳、或婉约、或婷婷的荷花,我居然能把自己的心给弄丢了……
用我并不娴熟的镜头去发现荷花的美时,忽然我的思维是断档的,耳边想起谁的声音:真不知道怎么拍了,都那么漂亮。
在我站的角度,几乎都是簇簇含苞的荷花,那含苞的姿态,如同一个个羞涩的少女,娇柔感性,她们迎着夏日的微风,抖落着妩媚的阳光,抢镜头般的优雅而立,而我的快门,却只按了一下,就不知道该怎样的去与她们各自的心灵对话了。
去拍那花开的姿容吧,我心里这样告诉自己,毕竟,花开是最美的,就如同婚礼上的女人,新鲜,娇艳,倾尽了一生的美丽。
同行的色友,在我附近的荷花中穿行,觉得他们好象是采花的蜜蜂,那么勤劳又执着,在有人吆喝着说拍了多少张的时候,我的镜头还没闪几下,心里怯怯的告诉自己,完了,我怎么找不到感觉呢?
掉过头来,还是去发现含苞的美吧,也许含苞没有花开的美丽,但是她们毕竟孕育的是美丽啊。有孕育就有希望,有希望你又怎能说她明天的美丽不会更出众呢?
有了这样的思想,我的感觉好象能够找到了,一个心思,去发现含苞的美丽,或者,用心去体验生命的力量。
花期如人生,瞬间的花开花谢,如同一转眼,时光流逝的时候,所有珍贵的记忆却并不全是美好时刻,有的时候,一阵风来,吹落掉片片娇容,我想花儿此时,也恐怕心里会有些许幽怨,就如同我这个年纪的女人,早起时最注意的是自己眼角的细纹,端详中要回忆少女时的光洁,那时所感慨的心境,就如同这荷塘中的花谢花开吧。
很长的时间,我在繁忙和惰性中徘徊,在感情与理智中纠缠,很多的时间,我看不到自己是谁,找不清未来的方向。我厌倦奢华,却不甘忍受贫穷;我渴望放飞,却逃离不了现在的轨迹;我在生活悠闲舒适时疲倦,在忙乱纠葛中抱怨;细细的回忆,激情与感念好象属于过去很遥远的记忆。
赤脚在淤泥里站着,视觉里全是梦幻中的美丽,清凉的水在小腿上柔柔的吻着,我忽然想永远置身于这梦境中,这念头只一转眼,我淡淡的笑了,知道又是感性的精灵来了。这个精灵,总是会在我心绪安宁时悄然而至,在我的耳边吹打着梦境中永远的舒适。是这只蜻蜓吧,她在叶间轻点边走了,如同我的心情一转念……
其实本无事,也许是所有的压力都是自己给的,包括这文字,脑海中的凌乱却要被中规的敲击出才能成为思想,可是思想本来就是凌乱的啊。真要有很多的心才好,这样就能随便的丢弃,让哪一刻的心境成为永恒。
也伤感了,也发现了,也欣喜了,也满足了,如此这般,荷塘之行该是圆满的了,索性就如我想,找一个心出来,幻化成这美丽的含苞之荷,让她承载在满腔的希望与未来,在这荷塘中等待吧。我不知道她是否会等待到花开的灿烂,但看着依旧夺目的阳光,也许她的灿烂该不会很远……
关于弹弓的故事,我谁也没告诉过,这是个秘密。
自第一次在地摊上发现它,就吸住了我的眼球,使我一下就兴奋了起来。把玩了好一阵子不说,最终把它买下来,就象是吃了秤砣一样。好家伙!五毫米粗的高碳钢丝做弓架子,硬塑手把,还有增加腕力的护弓。那产生杀伤力的橡皮筋是用听诊器上的软管做的,牛皮包皮,上黑漆。看上去结实厚重。驾在手上猛拉皮筋,发出"叭"的一声,弹射力着实非同一般。真是过瘾!
记得未上小学前就开始玩弹弓了。先是玩细铁丝做的小弹弓,还有扳机,射纸子弹,常用来打仗。一群孩子一齐伸出右手,手背在上的分一组,手心在上的分一组。先是各自隐蔽起来,暴露后就对射。中弹的退出,表示死亡。也有赖着不退的,最后大家就一顿乱射,拚一阵后一哄而散,各自逃回家去了。真是好玩。大一点就不满足玩纸弹弓了。找来粗铁丝和单车内胎皮子自己做。七弯八锤好不容易做出来,实在没眼前的好。有了打石子的弹弓,人也神气了许多。上学也带着,一路上弹个不停。树上的麻雀、草丛中的小鸟、到处乱窜的野狗、无人看管的瓜菜、路边的标志牌、电线杆子都是打击的目标。但也还晓得,手上拿的已不是纸弹弓了,这石子射出去,人是消受不起它的。有时请要好的邻居哥哥做了一把好的,上课也都在挂念,一拿出来就被老师发现,当场没收,还被敲了一下脑壳。虽不痛,但蛮长记性。从此上课再不想它了。但一放学,又一路弹回来。有时几个同学一齐站在铁路边的高处比赛,看谁射得最远,我经常是输家。到了星期天和节假日,邀几个同学去郊外树多的地方打鸟是常事。回来也常有三五只的收获。去毛破肚后用油一炸,是道不错的荤菜。由此会受到父亲的夸奖,我也有了一番得意。最能使我激动的是去乡下老家打鸟。那里的斑鸠跟鸽子一般大,还有喜鹊和我不认识的大鸟,早晚时分全栖在松树林里。用手电满树的找。斑鸠比麻雀灵,发现光亮就挪地方,响动大了,就一齐飞向别的林子。但常常也有还没反应过来,就中弹身亡的。一只斑鸠抵得十只麻雀,沉甸甸的一大坨肉,真是过瘾!
几年后,我又买了支弹弓。有天无事,便带着它上了楼顶,想一试身手。寻了小石子裹进包皮,拉长了皮筋准备射出去。瞄了几下,不知射向那里,更确定的说是哪里能让我射。几秒钟后,只得把皮筋放松了。小石子夹在包皮里没有射出。我放眼望去,四周楼宇林立,鳞次栉比。即没树木,更无森林。别说见到小鸟,就是鸟声也难听到。这时倒传来几声狗吠。循声寻去,只见邻楼楼顶的大黄狗对我“汪”、“汪”、“汪”的搞个没完。原来是你呀,平素晚上我要睡觉你就时不时的“汪”、“汪”、“汪”。恨着你嘞!今天又对我不怎么客气,这下老帐新帐一起算。正愁没靶子,先给你一弹弓再说。那大黄狗说来也怪,在这架势面前不但没逃,也不吠了,还瞪着大眼睛看我,象是在打量我这未曾谋面的“邻居”。就在此时,我突然地发现,它是那样的漂亮。躯体高大,全身浅黄,没有一根杂毛。较胖,略显臃肿。面相端庄,对人似乎友好。倏而它在我眼里变得不讨厌起来,曾有的怨恨正在消失。举弹弓的手不由自主的放了下来,夹在包皮里那颗小石子仍旧没有射出。
此时的我,却感到极不畅快。几十年前玩过的弹弓,怎么忽然派不上用场了。手里拿的不象是武器,而象是工艺品。孩提时代想打哪就打哪的潇洒到哪去了呢?童心未灭的我心里没有平衡,总想要发泄一下,于是对着天空大声的喊叫“今天一定要把这颗‘子弹’射出去”。我又极不甘心地开始搜寻着目标。前后左右,近处远处的找,还是除了楼房仍是楼房,就是没有一个目标能让我撒野。一气之下,我把弹弓举过头顶,长长地拉开了皮筋,心想就是对天放空枪,也要把这“子弹”射出去来过把瘾。当我把愤怒的目光投向远处的一霎,看到的是地面的马路上、巷道里车人如蚁,华灯初上时,举过头顶的手不由自主的又放了下来。那枚夹在包皮里小石子最终没有射出。
夕阳早已躲到了远处高楼的背后,余辉仍是很亮。大黄狗又对我“汪”、“汪”了几声,似乎在对我说点什么。它在说什么呢?不得而知。只是自己懵懂地在想,是这个世界变了,还是自己老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