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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前的昨天,他去了天堂--致我爱的John
由於次子Sean於1975年出生,七零年代的最後五年,Lennon幾乎從世人眼前消失,專心扮演著稱職父親的角色。沒能給長子Julian一個健全的童年一直令Lennon自責不已。Julian出生的時間恰好為Beatles邁向巔峰的開端,Lennon忙於音樂事業,陪伴孩子的時間極為有限。對Julian來說,Lennon的父親面貌始終模糊而遙遠。也因此,Lennon不想搞砸第二次機會,他與Yoko Ono盡全力地呵護著Sean,在歌壇呈現退隱狀態。
Double Fantasy為Lennon重出江湖之作,封面為他與Yoko深情擁吻的照片,音樂也是兩人聯手打造的結晶。Lennon對此張專輯甚為滿意,市場反應也呼應了他的想法。1980年十二月八日晚上,夫妻兩人從錄音間返回了上西區的住所,他們剛錄完了Yoko的新單曲Walking On Thin Ice。轎車停於Dakota門口,Yoko先行下車,Lennon尾隨於後。正當Lennon踏進大門時,一名男子叫住了他;沒等Lennon反應過來,男子掏出了預藏的點三八手槍,向Lennon身上連開五槍。一發子彈偏離了,但其餘四枚全數打在Lennon背上。
Lennon倒地不起,緊急送醫後宣告不治。而這名犯案男子神色自若地拿出一本【麥田補手】站在原地誦讀,殊不知他方纔犯下的案件已永遠改變了二十世紀的人類文明史。
紐約市做為利物浦之外Lennon的第二個故鄉,沒人忘得了他。中央公園西側一隅,自1984年起喚為Strawberry Fields,地點就在Lennon遇害的七十二街不遠處;每年十二月八日都有大批樂迷集結此地。今年適逢Lennon過世二十五週年,悼念活動更為盛大。Yoko於今早親自參與了樂迷的祈福,於Imagine地磚前獻上鮮花;她也將按照往例,天色暗下時於公寓窗台旁燃起一根蠟燭,向所有樂迷致意。而今晚十點五十分與十一點十五分,Strawberry Fields將分別舉行短暫的默禱;前者為Lennon遭槍擊、後者為Lennon辭世的時刻。
此外,BAM於今天舉辦了In Memoriam: John Lennon的一日影展,播放How I Won The War這部電影;傍晚七時,Lennon Revealed一書作者Larry Kane將於Tower Records舉行懷念Lennon的講座;而週五週六,一項名為25th Annual Lennon Tribute的演唱會將於Lincoln Center登場;位於Soho的藝廊Puffin Room也舉辦了John Lennon In NYC這項攝影展。
我於今晚五時造訪了Strawberry Fields,天色已暗,氣溫是零下二度。出了地鐵站,遠方傳來熟悉的旋律;順著聲音走去,自然踏上通往Strawberry Fields的小徑。公園外停著媒體的轉播車,也有販售反戰徽章的小攤子。狹小的Strawberry Fields擠滿了上百人,人潮來來去去,唯一不變的是永不間斷的歌聲。拿著樂器的人站在人群中間,有簡單的鼓組、幾把吉他,手持和平之鴿旗幟的越戰老兵站在公園長凳上領著大家歌唱,有Lennon的歌,當然也有Beatles的歌。
Imagine、 Give Peace A Chance、Stand By Me、Jealous Guy,一首接一首,曲子結束後是掌聲與歡呼,也許有人從一大早就站在這了。一名背著吉他的年輕小夥子擠不入場子中央,就兀自坐在地上彈了起來。所有人都是自動自發地參與這項活動,沒有主辦人、沒有擴音器、更沒有悲傷與憤怒。有人拿著鮮花與蠟燭,也有自製的海報標語,大夥不分膚色種族,緊緊靠在一起,用體溫彼此取暖,用歌聲一同寬恕。即使口裡呼出的是蒼白熱氣,但能與互不相識的人於寒冷冬夜交換微笑,四周的溫度卻也微微上升著。
Lennon曾說:【人們大多時候都活在痛苦之中;越巨大的痛苦,人們越需要信仰。】隨著二十五年前的那聲槍響,Lennon已永遠告別了自己的痛苦。但他留下的信仰與價值,卻是仍在世的人都應共同追隨的。想起今晚Strawberry Fields入口有人舉著偌大海報,上面寫著美軍陣亡伊拉克的士兵總數已接近三千人。我們離Lennon的理想國度還非常遙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