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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需要我愤怒地清醒着
因为坚持高考完后再去集中淘碟,所以现在听的多是从前听过上百遍的。有些实在让我腻的此时不愿听。
天气预报说今天有雨。经过许多事后我特别坚信“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至此让我不能摆脱这种预见性的干扰,现在仍旧坚定地相信着天气预报。可是今天没有下雨。
今天太阳很大,早上出门时北区的广播开始一早侵袭人们保持洁净空气流通的耳朵,放着重复过八百遍的流行歌曲。而我就踩着这种旋律无目的的却无比熟练地朝前走着。
沿着生活的轨迹朝前走着,路人的脸颊一一模糊的呈现在我的眼前。如今我不想再用什么疏离淡漠这种用烂了的词来形容那种坚硬的隔膜。我想明白的说,这是人们在清醒地保持着距离。在一些无形的方式被大家认可后,这就成了公约。人很善于捍卫自己一向对距离这东西保持得很好。一旦你打破了距离,那么别人会用讶异甚至责怪的眼神看着你。
我背着大大的烟灰色的帆布包飘在路上。想起贾章柯《世界》打宣传的标语,我们是飘一代,飘在这个世界里。我想说我竟然这样就习惯了这种脑子里毫无清晰的意向或是心里被支撑着的坚定希望的游走。
我的生活很早就开始呈现麻木状态。当初我对它的到来一直很从容,连现在都是。因为我没有力量去抵抗它。没有一种清晰的快乐或痛苦扎到我,让我恢复知觉。当我习惯了失去这种知觉后,我就开始习惯放纵自己。
我一直以来都是个非常注重自我的人,每时每刻干什么都绝对不会违背自己的感觉。这也是我一直习惯独来独往的原因,不会有任何细小的阻力挡着我去忠于自己的感觉,让我不适。可这种自我的细小的感觉在惯常的一个人的世界里便成了个人锁碎的微不足道的行事。当我忠于自己的感觉就如我现在每天一定要吃两根以上的冰淇淋也不能给我带来什么特别的感觉。生活依旧是行走在几点之间,就如那些同样无聊的大学生,尽管总是两两成对。从他们身边走过,仍旧能更加感觉到那种百无聊赖的气息,正是这种气息让他们去选择不同的方式排解。一直生活在大学校园里让我对大学从来没有任何期望。
我没有选择任何方式去排解这种麻木的虚无。在我看来,这样做很可怕。这样会让你在虚无时感到更加虚无。我尊重自己,同样,我束手无策。
我终于还是明白自己今天晚上为什么会这么清醒,以至于我现在无比现实的面对着眼前的一切。吃饭的时候,家人说了许多繁重的话,我一直默默地听着。我想这便也是默认。我不想说任何话,在他以大学老师的想象力构建着他的言语时,我没有想要试图穿破这种束缚。接连着的误会,我也没有解释任何。我清醒的不想再给自己找任何理由。
回到房间,我便拿出卷子来做题,在我做题的时候脑子中不断地冒出今天一些早成了心理上一定触及的话,不断反复地冒出来。此时我要的不是隐忍,而是完全的抛却,抛却杂念。我努力地去记我看到的书上的每句话。
我多么珍惜这样的时刻,多么珍惜多么珍惜。
因为当你存在于你想要保持住的状态时,你并无力长久一点的保持住它。任何状况都会打破你的清醒。当我昨晚实在不能忍受那种寄人篱下的琐碎的压抑的痛苦时,我寻找刀片,我急切的寻找它,想要用它割在手臂上,疏解我的我的沉闷的但却来不及爆发的痛苦。而我却找不到它,多么无言的悲哀,让我连一滴眼泪也流不下来。那种习惯性的麻木被清醒扎了一刀的时候,我竟然都不能让它维持完整的状态。我无奈地使劲掐痛自己的皮肤。
而今晚我一直无言的坚持着,我发现这源于我的愤怒,许多事情堆积起来的愤怒。当愤怒到某种程度的时候,它便形成一个坚挺的气团支撑在肚子里,让我无比的清醒着。我的意识恢复了有了深刻的知觉后,大脑便开始高度运转。
我爱死了这种清醒,而谁又不愿意长久的清醒。长期心里毫无痛痒的日子过后,就一直需要什么来撞击。而正是愤怒,愤怒让我清醒。
隐约记起似乎上一次愤怒的清醒已经离我很遥远了,当我无法忍受与我同住在一个屋檐下的人窥探我的私人世界,并造成相当程度的言语上的屈辱时,我麻木的知觉已被粉碎,即刻恢复了战栗着的知觉。我痛苦地蜷缩在房间的角落里,狠劲儿地揪着自己的头发,拼命的捶打着。我狠狠地哭,为别人给我的耻辱感而狠狠地用力的低声哭泣,企图哭掉这种不堪的忍受。我从不愿意让别人看我我哭,从不会在任何人面前哭。哭是一件很私人的事情,就像许多隐忍着的感觉,无法接受来自他人的视线。因为它不是用来去得到别人的怜惜或同情。经常在男人面前哭泣的女人很愚蠢。
每当我愤怒地清醒着的时候我都无比清晰看到自己的路究竟在哪里,自己究竟该怎么做。我是多么欢喜,以至于我不会向谁道出自己的愤怒。因为我要让它久一点的支撑我清醒下去。愤怒是自己的,没有必要拿出来炫耀,或者你只把它当作最普通的发泄。而当你默默地做出与这个世界做出抵抗的时候,我在无比地佩服你。
当生活的每一个场景都百无聊赖的地在你周围上演着,你尸体般的散发着臭气行走着,你狠自己为什么这时没有干脆倒下去。生活,麻木着。所以你需要愤怒的清醒,你需要一种巨大的力量去支撑你继续做人的理由。
此时我竟已经在期盼我的下一次愤怒的清醒了,尽管这时我听到耳机里传来一男人微小无力的声音, I'm broke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