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您现在的位置: 中国乐手网 >> 摇滚世界 >> 摇滚文学 >> 文摘正文
...

您想找的文摘是:

...

我的南方摇滚兄弟

作者:佚名    文摘来源:不详    点击数:518    更新时间:2007-10-15
   

今天拿到《通俗歌曲》的20周年纪念特刊,这个有着奇怪名字的中国摇滚第一刊,已经20岁了。1987年的1月,在石家庄这个文化并不先进还少有些保守的城市出了一本带着鲜明80年代特色的名字的《通俗歌曲》,那个年代的流行音乐带着通俗的帽子才能在政治的树荫下公开爬行。

当然对他1999年之前的历史我并不了解,只是从特刊上为数不多的旧刊封面上能够领略当时的风光,邓丽君、程琳、蔡国庆、刘德华、王菲、、、、、、这些形象代表了当时的主流流行音乐,这本32开的小书贩卖着通俗。少数可以窥视如今面貌的封面也许就是那一张Michael Jackson的了。

我第一次接触这本杂志是在1998年,那时我在一个小县城读高中,我是好学生里面的坏孩子,坏孩子里面的好学生。我的同学里面有一个叫马永新的,我们都叫他马子,他是一个摇滚爱好者。 他的爸爸是我们学校的音乐老师,他也继承了他爸爸的音乐细胞,有一副好嗓子。有一次上体育课他在全班面前为我们唱了一首齐秦的《狼》,把我们都惊呆了,唱得真他妈的好。可是他爸爸不原意他去学音乐,他就学起了美术,开始画画。在高中,特长生是有不上课的权利的,所以他有了很多时间可以用来。他总是打扮得很奇特,他的头发从来不直接去理发店,他说那些傻B理发师弄不出他要的发型,每次他都是自己对着镜子剪好前面的,然后再去理发店让理发师收拾使后面的。他想要的是鸡冠头,因为他是一个朋克,可是最终弄出了一个鸡窝头,这个鸡窝头已经让他成为焦点了,他一直顶着这个头上完了高五。

他有一个超薄的索尼随身听,我羡慕了很久,可是一直买不起。当时我一直纳闷一件事,他用最好的机器听的却是最滥的磁带,都是一些破损的不行的磁带,后来我知道了那是打口带。当我开始买打口带的时候,已经到学了,赶上了打口的尾巴。他的英语总是不及格,可是他最爱听的却是英语歌。后来我也爱上了那些稀奇古怪的外文歌,可是我的英语总也过不了四级。

那时候我还是一个“通俗歌曲”的追随者,刚刚喜欢上羽泉,最爱看的是《当代歌坛》,那本杂志字特别小,而且排版密密麻麻,看一天都看不完,所以觉得物超所值。后来有一天我在他的桌洞里面发现了一个小笔记本,上面写的都是一个心情之类的文字,就是特别愤青的那种,每个字眼都好像长着仙人掌的刺,我看着阳光灿烂的日子,被他描绘得都成了暗无天日的地狱。后来我找到了祸根,原来是一本32开的小册子,名字叫做《通俗歌曲》,河北音像出版社出版,那上面介绍的都是一些颓废青年们的地下音乐和他们的生活。这是我和《通俗歌曲》的第一次亲密接触。说实话我一直对那时候的小开本《通俗歌曲》有着莫名的好感,像一本地下传阅的手抄书一样,那种地下的感觉让人有一种偷情的快感。

再后来我也被拉上了贼船,我开始慢慢的听起了那些过去以为的“噪音”。说实话现在看来,那时候我们喜欢的都是最主流不过的音和乐队,但是在那一个年代那个满街都找不到几张摇滚的小县城,我们已经非主流了。我开始去买摇滚的磁带,感谢盗版,使得盗版商滋养了我们,我一直惊奇于那个贫瘠的地方竟然可以买到新裤子、果味VC、清醒这些当年新晋乐队的盗版,只能说明那时候他们的确很红。我们都是很穷的人,一张正版要9块8,我们都买不起。后来马子说要组乐队,我们都很支持,可是组乐队不能只是嘴上说阿,要有家伙才行啊,他决定要买吉他。一把电吉他要好几千,他为了攒钱就每天吃包子,我们为了帮他就天天请他吃包子,到后来我们都吃得和包子一样,可是他还是瘦的和猴子一样。后来又从家里要了一部份赞助,终于把家伙买了,可是一直乐队只有他这一个光杆司令,接茬找人才是正经事。后来终于又诱骗了一个鼓手和一个贝斯,他们也都忍饥挨饿买了家伙。有了人有了家伙就要开始革命了,革命的火种在一件破屋子里点燃了,他们租了一间排练室,关好门窗在门日的夏天里甩开膀子开练了,还没有找着鼓点呢,就被人家找上门来,说声音太吵着人家午睡了。于是革命转入地下状态。

经过紧锣密鼓的排练,他们终于要演出了,我还很清楚的记得那一天,因为那时2002年世界杯的揭幕战,法国对塞内加尔,2002年6月1日。他们在由由商城顶楼的一个叫做“123”的俱乐部进行了处女演出,我们一帮同学还有一帮去看球的球迷是他们为数不多的观众,之所以去的人多是因为俱乐部有一个特别屏幕的电视,看球特别爽。后来我们记不得他们唱了什么唱了多久了,只记得法国爆冷输了比赛,还记得马子一直在不停的蹦蹦跳跳,我特别担心瘦瘦的他会闪了腰。演出前马子为自己的首演设计了演出海报,手绘的,简单的黑线条,三个朋克的青年代表乐队成员,他给了我两张,还让每个乐队成员都给我签上名,说那一天他们要是成名了我就可以发财了。去年在家里翻抽屉找东西的时候无意间翻到了这两张海报,随手放起来,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我甚至已经想不起另外两个成员地名字,依稀记得好像一个叫张磊,乐队的名字也不再记得,唯一记得的设计马子的吼叫。

这个夏天以后,我来到济南读书,他依然留在那个中学读高五。有一个下午我们一起走在学校后面的公路上,一人拎一瓶啤酒,一首一首的唱达达的歌,我唱的特别难听,他唱的好听极了,我说你一定会出名的。我们最后一次遇见是在2002年的冬天,在山师东路的街头,我从一个音像店里出来,一眼看到了他马路另一边的他,他是来济南考试的。依然很瘦,生怕济南冬天的风会吹倒他。我没有问他乐队的事。

又过了一年,听说他去重庆读书了,不知道麻子是不是还在弹琴,是不是又有了新的乐队。高三的时候买过一张杭天的专辑,里面有一首歌叫《我的南方摇滚兄弟》,借问一句,我的南方摇滚兄弟,你还好吗?什么时候会在《通俗歌曲》上看到你的名字和照片?

将我的南方摇滚兄弟加入网摘:

365Key  | 新浪ViVi  | 和讯网摘  | 天极网摘  | POCO网摘 

我的南方摇滚兄弟文章录入:文摘录入:琴风    责任编辑:琴风 

...
  • 上一篇文摘:
  • 下一篇文摘:
  • 发表评论】【加入收藏】【告诉好友】【打印此文】【关闭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