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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家访谈之-袁惟仁

作者:佚名    文摘来源:不详    点击数:518    更新时间:2007-10-15
   
按此在新窗口浏览图片 “民歌手”是许许多多学会自弹自唱的朋友所向往成为的角色,梦想着能够坐在那小小舞台上,唱着餐厅里客人们所点的歌曲,看着每一张认真聆听的面孔,听着每一首歌唱完时的掌声,那该会有多么满足呀!可是梦想与现实间总是有些差距的,没完成梦想的人,该庆幸保有了梦想?


编:大家都知道老师会弹吉他,不知道老师学吉他的起源和过程是怎么一回事?
袁:好,其实我最早的时候是在吉他教室里面学吉他,我最早学的是尼龙吉他,因为尼龙吉他的把位和琴格都比较大一点,所以刚开始其实满吃力的,可是反而因为学尼龙吉他,把基础弄得蛮好的,因为吉他开放和弦、吉他单音和一些scale(音阶)的东西都包括在里面。弹过尼龙吉他之后再去弹木吉他跟电吉他就变得比较轻松。这是一个不同的进阶模式,像有人喜欢合唱团(Band)的东西,他可能就从电吉他开始学,对一个吉他手而言,他应该是各方面都要有一些涉猎,尼龙吉他、木吉他、电吉他各方面,可能都要弹到一个程度,不过我本身比较偏爱的是钢弦吉他,就是一般所谓的木吉他,也不是尼龙吉他。
编:老师,您所谓弹尼龙吉他,是练习古典的曲子吗?
袁:是,是以演奏曲为主的东西,就是一个人一把吉他的那种表演,钢弦大部份都弹一些自弹自唱的东西,电吉他则是一些solo的东西,不太一样。尼龙吉他是很个人化的东西,他的一些指法就不太一样,和弦又更精辟,而且右手一定要学会指法,不像木吉他,可能只要一个pick就可以弹了。

编:老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学吉他的?
袁:大概十岁吧!

编:哇!那么早!
袁:对,其实我很早就开始在民歌餐厅演唱了,那时候大概十六岁左右,国中毕业那一年就开始唱歌,主要的音乐环境,我想也是从唱民歌开始,因为都要去练别人的歌来表演、来演唱,中文歌、英文歌都有,主要的学习阶段是在那个时候。一直到退伍,也唱了七年,然后才开始做唱片。

编:老师是怎么成为民歌手的?
袁:通常都是去试唱嘛!国中的时候就在台下听,听了就觉得很棒、很羡慕。后来也去试唱了一、两次,第三次才真的通过test,才开始在餐厅唱歌,那时候我还有个搭挡。

编:是“莫凡”吗?
袁:不是,我整个民歌时期,前后大概有六、七个搭挡,莫凡算是我最后一个搭挡。

编:那老师刚开始去test是一个人去吗?
袁:不是,也是两个人一起去。那时候两个人就会分一个弹主奏吉他,一个弹和弦吉他,我觉得当主奏吉他,弹solo应该比较帅、比较好看,所以我就一直争取要当主奏吉他手,那时候很菜,都弹得很烂,那时候新人去唱,都会排在比较多人的时段,因为要试验一下临场的反应还有和观众的互动情形和共鸣,那我们的前一班(前一个时段)都是那种很老练的歌手,当红的民歌手!所以刚开始那几个月,我们的情形很惨,甚至是没有掌声,或是客人干脆就去买单了,那时候几乎无法相信这件事,弹了这么多年的吉他还是没有办法被肯定,客人的掌声其实是很残酷的,没有就是没有,你怎么求他,他还是不会去肯定你,所以你必须去承认自己有很多缺点。也很庆幸,自己进入民歌餐厅的时间很早,十六、七岁,也因为在餐厅的期间认识了很多的歌,很多新和弦,所以音乐的东西就一直在成长,一直在进步,当然这个过程你不会感觉到自己的进步,只是想尽办法,能多排一个班就多排一个班,那时候每个小时250元,其实我们一个礼拜唱个十到十五个班,收入就蛮可观的,对于二十啷当的小孩子来说,那是高收入了,那时候白天也有其它的工作,所以对唱歌这件事情就有一些期待,就想,对于自己一定要有个交待,有点成绩,出唱片什么的,讲好听一点就是一直在编织梦想。比较难得的是当兵两年,我和莫凡都是在外岛,回来的机会很少,所以我们就开始在外岛写歌,因为那样的环境,放假都不知道要去哪里,所以干脆在部队里、单位上写歌,那时候我跟莫凡光是一封信的来往可能就要一、两个月,所以很多事情在那时候,所有的价值观标准都做了一些修正,对音乐的态度,包括自己对自己的要求,自己对自己的标准都有些不同,那时候想,要不退伍后就继续唱歌,要不就改行,可能要做个上班族,或是做些本科系的工作,因为也没有一个标准,也知道很多人都被埋没,然后这个圈子很复杂……,反正所有的决定都在那两年,一直到退伍出片。

编:那老师您在民歌餐厅唱歌时,练习方式如何?老师是怎么找搭挡的,因为很多人都说要配搭挡很不容易。
袁:简单的说就是认清自己,了解别人,先知道自己的音乐属性,可能是很摇滚的,可能是很民谣,可能你有很另类的声音,或是自己喜欢某一种音乐型态,你自己先给自己一个大方向,然后依照这个方向,你再去细部的研究音乐,比如说排行搒前十名,你最喜欢那一首歌,也许大家都喜欢前三名,只有你喜欢第十名的歌,甚至是第十五名的歌,不过你不要觉得这样的歌是不好的,因为这些非主流音乐在还没有成为主流音乐之前,都是带动主流的原因,我觉得自己那时候很幸运,在民歌餐厅这个环境,大家吉他一个弹得比一个好,那莫凡是因为有个阶段,我自己一个人唱,他正好在我的前一个班唱,我就去听他的表演,然后发现他唱得非常好,那一年认识他的时候,他是青春之星第一届的冠军,国立艺专的,夹着这个冠军之名,就在民歌餐厅臭屁起来了。那时候觉得他唱的一些歌我都很喜欢,于是我们就试着合作看看。后来发现我们愈是唱一些冷门的歌,愈受到听众的响应,他们反而喜欢我们唱一些奇怪的歌,那时候我们常唱陈升、马兆骏的歌,所以我们反而从这些冷门的歌当中找到了我们共通的旋律,然后去认同这样音乐的感觉,然后甚至去研发,想说这样简单的旋律以外我们还能给它什么,其实这个在我们“凡人二重唱”合作的几张专辑里面,我们都有去实践它,但它票房并没有百分之百的受到肯定,唱片可能没有卖到这么好,对我们来讲,我们只是一直在突破自己对音乐的能力,凡是有搭挡,就很容易看出自己的好坏,朋友就像是一面镜子,我常常觉得,哇!莫凡怎么会弹得这么好,唱得那么好!然后回去以后自己就会去反省,去修正,那我相信莫凡一定也跟我有同感,所以,我觉得那时候我们两个人的进步是一起的,这个蛮难得的,在很孤独的音乐创作过程里,还有一个这样的音乐伙伴,真的很难得.

编:老师那时候的弹唱练习方式是如何?
袁:通常我们是上台表演,然后在放炮的时候发现自己哪里唱不好。至于歌曲的挑选、练习,有时候我们会在家先讨论、练习,有时候会提早一个小时到餐厅先练习,后来因为班愈来愈多,就直接上场才练,当然那也是因为默契到达一个程度以后,才能这么做的。

编:那唱民歌的时期还有继续学吉他吗?
袁:有,那个学吉他的过程是去看别人的和弦,我觉得吉他手对和弦的感觉很重要,因为同样的一个和弦,有人弹五条弦就弹得出那样的感觉,可是有人六条弦都弹下去,搞不好都弹不出那样的感觉,那个质感、那个感动你必须日积月累,就是长时间的去弹这些东西,你才会慢慢找到那个共鸣、那个感动的地方,有时候甚至只要弹一条弦就可以的。在跟其它歌手切磋和交流的时候,你就会看到你平常弹不出来的和弦,人家是怎么弹出来的,他们可能是因为手张得特别大,或者是他们有什么简化的弹法,那当然,简化有简化的好听,完整有完整的动人,就是你自己要不断去吸收啦!我最严重的时候,我家里头有三把吉他,我连厕所都要放一把,因为有的时候不弹,可是你的左手在那里动,你可以固定知道那个把位在哪里,什么So型、La型啦!然后每个东西都这样子习惯了!就是不断地请教一些前辈、老师

编:老师在当兵的时候开始考量以后要不要从事音乐的工作,或是未来的路之类的,那时候的考量是什么?
袁:那时候的考量就是对音乐的热爱,你真的只是一个兴趣或是你是有目的、有企图的,因为在你有目的和企图以后,你的热爱相对的就会减少,因为你可能会被商业化,你可能要变成做流行音乐的一份子,但是很多时候这之中是有矛盾的,因为你大可把音乐当成你的兴趣,可是平常还是做别的工作,很多人都这样,而且通常业余的人对音乐的感觉会更真诚,他们不是那么花俏、那么华丽、那么华众取宠,我自己偶尔也还会有这样的矛盾,怎么说,因为你为了要写一首歌,为了要赚这个钱,你通常已经有那个目的在,甚至包括人家给你一个歌的标题,你再去创作,其实那些东西是刻意营造出来的,那么你又要回到原本很自然的创作就变得很困难,可是我们都知道,那些比较有生命力、比较隽永的歌都是在自然的创作之下产生的,可是偏偏你又要面对商业,你又要坚持你的理想,常常心里头就在那边打架,回到现实问题就是你把你赚钱的事情做到了,你把你的理想也介绍到了,(让人家知道你是个有理想的音乐人),我相信这才是一个大的目标,可是真的比较难,我相信不管李宗盛也好,林秋离也好,他们一定都有这样的困扰,有这样子的包袱,比较残忍的是我比较早出来唱民歌,所以我很早就知道这样子的商业矛盾,我在做这个决定的时候,我就告诉我自己,其实我只是一个“Noting",只是一个写流行音乐的"烂芭乐"!用这样的心态去看待自己的工作环境,我自己可以比较壑达一点,比较轻松一点,不然我又要告诉人家说这是我呕心沥血的创作,可是我又是一个很商业的创作人,这其实是自相矛盾的,那,只有在这样的心态下,才能平衡自己,告诉自己商业顾到了,理想也做到了!

编:所以您是觉得自己也可以去做一些商业的事情,才去做音乐的?
袁:对,才去出唱片的

编:老师觉得当歌手的条件是什么?
袁:简单的说就是很爱唱歌,有一种人很爱唱歌,他可能无时无刻都在唱歌,洗澡也唱,开车也唱,这种人不管是去KTV也好或是去唱民歌,唱歌可能都是他的一种表达方式。我自己也想了很久,我到底唱歌是为了赚钱,还是只为了在舞台上的那个虚荣,或者是那些掌声,后来我发现自己真的蛮爱唱歌蛮爱音乐的,而且唱歌这件事真的帮助我解决了很多问题,可能我的个性也好、我的环境也好,音乐真的让我得到很多东西,让我懂得去思考、懂得去安静、不是那么叛逆、那么冲动,音乐会带给人一种和平的画面,事实上从以前的古典乐到现在的流行乐都带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然后同时又可以赚到钱,何乐而不为?应该说你在摸索的过程中,你也在告诉你自己,你适不适合做这件事情,可是你要知道一件事,就是你要成为一个被大家肯定的音乐人,这个中间的过程,你都要很清楚你自己在干嘛,吃了多少的苦你就会有多少的回馈!

编:老师当初是怎么被发掘的?
袁:那时候刚好吴宗宪也在餐厅唱民歌,他要出唱片了,然后就问我有没有写歌,我就说有,你听听看,后来吴宗宪的制作人听到这个歌就觉得蛮好听的,就跟我谈,这个制作人也就是我的第一个老板,蔡宗政,我就跟他说我还有个搭挡,那时候我们都还没当兵,所以制作人就说退伍如果有机会可以合作,后来退伍我们就合作了!


编:所以老师是作品先被发现的!
袁:对,作品先。

编:老师在当兵前,还没考虑入不入这个业以前的创作情形是怎样?
袁:比较零散,零零碎碎的,也是以一些情歌为主,也是一把吉他就这样写歌!有一个阶段,我试着去学钢琴跟所谓的MIDI,然后我适着用假的东西(MIDI的音色)来做DAMO(试听带),可是我发现我的程度始终没有办法用合成的东西来做,可能是我自己学习机器的速度没这么快,所以我干脆就回到我原来做DAMO的方式跟那样的感动,然后也一直延用这样的方式创作。其实现在只用吉他做DAMO的人并没有那么多,因为是流行音乐的关系,很多人都会添加一些鼓呀、弦乐之类的东西,可是我一直还停留在那样的感动,就是一把吉他,很单纯的……。

编:那老师通常是一边弹,一边唱,还是什么样的先后步骤?
袁:通常是先有歌词,画面先出来,然后再跟着画面的情绪走。我发现这样的一种结合模式是特别自然的,很流畅的,因为有一些填词的感觉可能会稍微差一点。

编:所以老师当兵前后的创作方式都一样?
袁:对,一直都一样,只是当兵的阶段决定要不要继续做这样的工作,因为一旦决定了就要往那个方向走,也没有退路了,当然也有人转行、转型成功的,只是很多事情如果没有坚持下去是不会成功的。我很庆幸自己退伍后就上了轨道,不管是出唱片或者是当制作助理也好,可以说很顺利的就进入了这一行,不像有的人还碰了很多的壁,我比较不顺利的阶段反而是在唱民歌的时候,一开始被人家泼冷水,那种感觉是很不好的,尊严还受到影响,甚至还怀疑自己,在那些日子里的经验会一直提醒自己的现在,包括一个和弦或是自己表演的方式或甚是现在帮人家制作歌曲,就会考虑什么歌受欢迎,什么歌是会被大众拿出来唱的。

编:老师,后来「凡人」是怎么样解散的?
袁:我们出来五年,出了六张唱片,一定会有一些瓶颈的,流行音乐就是很残忍的,销售量决定一切,当销售量一直下滑的时候,你就该有一些警觉了!庆幸的是我们在一开始进这一行的时候就有一个共识,就是,有一天我们可能要退到幕后,而且我们必须改变合作模式,或者必须独立起来。两个人在一起久了,的确也出现了一种依赖的情形,某一部份莫凡特别强,就由莫凡去负责,某一部份我比较行就由我来做,而当我们必须独立起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有很多缺点,所以在独立之后,在制作别人专辑的时候,我们有更多不同的收获。幕前是炫烂的,可是相对也是短暂的。

编:是不是要踏进这一行做音乐,都应该从制作助理开始?
袁:我相信有很多例子并不一定要当助理的,举个例子,陶吉吉,可能是因为他从小在美国,在不同的环境长大,他并没有做过助理这些事情,那么他反而有他的一套逻辑,包括他的编曲模式,他的制作模式,包括他的唱法,都因此而更突显了他的个人特色,我们也可以这么说,你可能因为长时间在唱片公司当助理,而变得随波逐流,就是流行音乐长什么样子,你就跟着这个样子,这也不见得是好事。可是这所有的先决条件就是你必须不停的唱歌,不停的学习音乐,而且这个东西是你休息一天就会减少一点,就好象是自己的武功,不去练拳,你就打不出好的拳,直到有一天比武大赛你总是会遇到机会,可能你没有当过助理,可是有一天要你写主打歌,你就写出来了,反而是一炮而红,当然我们不能期待这样的例子,但是在这之前,所有的准备,所有的学习都要在。

编:像我们常常听到一些人很热爱音乐,很想从事音乐相关的行业,可是好象很多人也都有点无奈的放弃了,对于这一点老师的看法如何?
袁:其实隔行如隔山,就是你进入了这个行业,进入了这个体系以后,你当然知道你应该怎么进步,怎样修正,可是我相信那个热爱,不会因为环境而改变,如果真的是这样子的人,你才值得去做这个工作,你才可以经得起试练,才能被人家操练,被人家磨练,不然你就把它当成一个很简单的兴趣,去买一些自己喜欢的CD,偶尔弹弹吉他、弹弹琴这样子就好了,反而这样,你可以更客观,听到音乐更有一种享受到音乐好听的感觉,因为当我们从事这个工作久了以后,我们的第一个反应变成是“它有没有商业价值?”或者“它是不是具有主打歌的本钱?”,听歌的感觉已经变质了。其实不该提这么多副面的事,只是要提醒一些年轻朋友,热爱归热爱,可是你还是要很清楚你自己在干嘛,像我有看到一些很不好的例子,以前玩音乐的朋友或是餐厅的歌手,可能因为没有一些好的成绩和表现就变得沮丧呀、或是沉伦呀,甚至是靠酒精、药物来过生活,这样就很不值得了,可能他反而好好的去上班,或是去考公家机关,搞不好已经是XX部长了!很难说。

编:所以自已要想清楚。不过老师还是略为介绍一下“制作助理”的工作内容吧!
袁:最重要的应该是写谱,听歌、写谱,就是把听到的音乐写成简谱,什么音、几拍纪录下来,我不敢说它是制作助理主要的工作,但它绝对是很重要的工作,因为我当助理的时候,觉得是写谱这个事情才让我有进步的感觉,其它都是打杂嘛!买香烟啦,买便当啦,这些事绝对要做的,歌手叫你干嘛,制作人叫你干嘛你就要干嘛。写十首歌的谱跟写二百首歌的谱,你的功力就在这里面磨练出来了!就像弹一个C和弦,弹了十遍跟弹了一千遍,那个好听的程度绝对是不一样的。其实不是无师自通啦,因为你的确可以在这个环境里面,跟很多长辈学习,可是很多东西都还是要靠你自己,因为在台上的那一刻,没有人能帮你,对于一个音乐人来说,甚至于不应该看谱的,这个问题很简单,你看到一个舞台上很多谱架跟你没有看到谱架的感觉是不一样的,没有谱架的话就会让人家觉得这些表演的人太强了!记歌词记到这样,和弦记到这样,但是如果放谱架,你就会觉得像是公务员一样,弹完几首,多少钱,反正照谱弹完就下班。

编:现在很多唱片公司都纷纷找外国的乐手做唱片,可不可以大略说明一下原因为何?
袁:我自己知道的就有四个以上的Band(乐团),都是一线的,可以做现场Live表演,也可以录音,可是反而因为这样,大家都是85分,可是唱片公司就会希望找到90分的乐手,甚至95分!

编:是国内的乐手不够用功吗?
袁:我不愿意承认是这个原因,因为我看到很多乐手还是很努力,他们的音乐也很有内容,可能是机会,可能是流行音乐的标准。比如说我们现在听的国语流行唱片,十张里面可能有五张是江建民、五张是倪方来弹的,可能会有二张是黄中岳啦!可是我们看西洋唱片,十张里面可能有十个吉他手,甚至有二十个吉他手,那么二十个吉他手弹出来的音色就有更多的选择、更多不同的感动,可是你再回来看这十张国语唱片,因为只有二、三个吉他手,它的感动度相对的会减少,大家就变成公务员了。可是音乐不应该是这样,应该让专业的更专业让它的属性更个人化,Folk就是Folk,Rock就是Rock,R&B就是R&B,所以应该讲市场愈大,你愈能够造就不同的音乐人才。

编:老师,您自己曾经设定自己要当乐手这样的角色吗?
袁:有,可是我很早就梦醒了,因为程度不好,不过提早认清自己是件好事,比方说你对写歌有兴趣,好吧,那你就赶快去琢磨那个领域,我想只要吉他不要太逊,当然不断地练习你还是会进步,但是进步的速度可能会很慢,所以最好赶快立定自己的方向,做你能力范围的事。好比说有人想当鼓手,可是偏偏节奏感就是那么差,但是他可能钢琴可以弹得很好的,那何不好好去弹钢琴。

编:那这个行为有年龄的限制吗?
袁:其实真的是有啦,可是我比较想要分享一个好的例子,在美国有一个制作人,他二十五岁才进入这一行,他去当录音师,二十五岁通常已经是进入社会工作一段时间的人了,那么他在这种情形下,很苦心的学习,一直到他四十岁,他帮“雪洛可儿”制作了第一专辑,在1994年拿下了三个葛莱美奖,最佳制作人、最佳女歌手、还有最佳摇滚专辑,这是很难得的,他花了十五年的时间,拿到了美国音乐人的最高荣誉,因为这样的例子,所以我宁愿告诉人家,没有什么年龄的限制,爱音乐就是爱音乐。另外有一个中国的老指挥家,七十岁了,结果有人访问他,就问他成为中国首席的指挥家有什么感想,他回答说:「还好我学音乐,不然我早死了!」这样的一些小例子都一直不断地感动我,所以我鼓励大家热爱音乐就要热爱到底,不然你就当个发烧友,很纯粹的当消费者好了。

编:谢谢老师跟我们聊了这么多,最后请老师送给的读者一句话吧!
袁:今天做音乐,音乐是明天!就这样,大家再见!(麦书编辑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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